夏梨從瑪門手里抽自己的手腕, 怎麼也抽不回來, 也就放棄了,頓了半晌,「嗯。」
盜鼠一聽夏梨居然承認了, 頓時恨不得抱著腦袋土撥鼠尖叫, 這傻貨怎麼能把瑪門大人看成小孩子啊啊啊啊——如果瑪門大人生氣了——
但是它不敢在瑪門的眼皮子底下土撥鼠尖叫,於是只能捂著自己的嘴巴憋著。
瑪門唇角勾著, 「撲哧」一下,突然笑出來, 她仰著頭,半眯著眼睛看夏梨,「小梨梨覺得我需要安慰嗎?真是可愛——」
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小孩子,雖然是惡魔使——但是,居然這樣在安慰她嗎?
……很新奇的感覺呢。
瑪門把臉頰貼在夏梨的手心,溫暖的觸感,並不像惡魔的體溫那樣冰涼。
瑪門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就像是得到了一大房子的黃金躺在上面,就像拿到了稀世的明珠捧在懷裡,就像自己無限想要的東西,被無限滿足的感覺——
「真是太可愛啦。」
夏梨看著底下的扎著兩個糰子的小女孩——真的是小女孩,外表十歲的樣子,貼在手心的臉頰軟軟的,穿著華麗的裙裝,就像是盛裝出席紅毯的小公主。
這樣的小女孩,對她說「可愛」,無論怎麼樣,夏梨都有點角色對轉的感覺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腳下的長耳朵兔子玩偶。
剛剛被小姑娘肆意寵愛過的玩偶,現在安靜的躺在腳邊,溫度冰涼。
現在,這是被拋棄的角色。
夏梨正思考著什麼,忽然手腕一松,瑪門踮起腳尖,一下摟住了她的腰。
夏梨頓了頓,若無其事的說:「……難道你不是小孩子嗎?」
「如果我是小孩子的話。」瑪門抬眼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,紅色的眼眸流轉過奇異的光,半晌,小女孩的頭貼在她的懷裡,像是在汲取著什麼,雖然似乎是笑著的,但聲音依稀還有點悶悶的,像是渴求家人給她買新玩具的孩子,「你會一直在這裡陪著我嗎?」
仿佛時間凝固了。
惡魔是喜歡撒謊的,她們能模仿出人類所有的感情,卻很難感同身受。
安靜的房間裡,夏梨看著那個大大的蛋糕,過了一會兒,她才慢慢的說,「沒有誰能一直陪著誰的。」
瑪門忽然仰起頭,血色的眼睛彎著弧度:「不會哦。」
夏梨就看著她。
「如果小梨梨答應一直陪著我的話。」瑪門語調輕柔,帶著孩童一般天真的感覺,「就會一直,一直陪著我的。」
莫名溫柔,甚至有點天真無邪的口吻,夏梨卻一下感覺到了詭異的雞皮疙瘩。
她自然不會覺得瑪門說這樣的話,是真的像一個孩子一樣天真的期待著什麼。
心裡的那種軟綿綿的感覺慢慢散去,夏梨讓自己認清楚,現在抱著自己的這個孩子,是七宗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