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的動作一頓,手指顫抖。
剛剛開門的一瞬間,她看到滔滔巨浪從外面一瞬間灌入,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巨浪沖走的人,而眼前有一棵巨樹——只有抓住這根浮木,她才不會被沖走!
可是渾身都好冷,很難受。
被掐著的人明明是她路西法,但是小姑娘好像比她更痛苦,路西法一眼就看到了少女額頭烏黑的箭痕,目光陡然一凜。
是丘比特的箭!
倒底是被影響了嗎?或者說——離丘比特本人太近,影響的更厲害了。
路西法輕出了一口氣,手溫柔的抱住了她。
夏梨的動作一頓,仿佛看到了光。
「救我……求求你救救我!」女孩一下鬆開了掐著她脖頸的手,緊緊的抱住了她,淚水滑下臉龐,「救救我……」
路西法瞳孔微微一縮。
女孩緊緊的擁抱著她。
像是抱著自己的光。
她躺在地上,輕出了一口氣,語調輕柔的哄她:「嗯,救你。」
仿佛得了一句安心的承諾。
女孩定定的看了她半晌,安靜了下來,路西法抬眼一看,她已經暈了過去。
額頭本是金色的箭痕,如今烏黑閃著光。
「……」
路西法把人抱起來,放到了床上。
身後有動靜,路西法回頭,便看到瑪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門,嚼著泡泡糖,坐在轉椅上看著她,猩紅的眼睛裡好像沒有什麼感情。
「你來作什麼?」路西法的聲音冷冷淡淡的。
小姑娘嘻嘻一笑:「不歡迎啊?」
路西法:「出去。」
瑪門撇撇嘴:「一上來就趕人,真不近人情。」
路西法沒有看她,只是聲調冷淡:「賀家的事情,不要以為我不知道。」
瑪門的動作一頓,半晌:「你說什麼吶。」
她回頭看路西法,眨眨眼:「我聽不懂呢。」
路西法卻還是沒有看她,只是從兜里拿出絲巾,動作溫柔的給女孩擦汗。
她好像還是在做噩夢,看上去不安極了,路西法給她擦完汗,聲音冷冷淡淡:「我不想跟你算這種帳,你要是閒得慌,把那隻墮天使給我有多遠扔多遠,最好不要讓阿梨再看見它。」
瑪門輕哼了一聲,目光落在床上人蒼白難看的臉色上,半晌,扭頭走了。
= =
夏梨腦子亂亂的,做了很多夢。
夢裡有山洪,有倉皇的人聲,也有父親關於畫畫的溫柔教導,破碎散亂的記憶讓她頭痛無比。
等恢復了精神,她隱約想起來,自己是給人開門……?
誰來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