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法臉頰和燒起來一樣, 半天才緩過來。
什麼歪理!
還有……
「不要再叫我小鴿子了!」那種蠢乎乎的黑東西和她哪裡像了!!
……
路西法坐在樹上, 底下生著火,小姑娘似乎是睡了。
她仰頭, 看著從繁複枝杈里透出的月亮,目光隱約迷茫。
人間界……
地獄。
她不應在人間界停留的, 儘快回去把因為她而崩塌的地獄修建好,才是她應該做的事情。
可是地獄之門太難開了,一旦打開,她雖然可以回去,但是已經崩塌的地獄碎片會……
也許這個女孩子會死在這裡。
「噼啪。」
路西法立刻低下頭。
本來應該睡下的小姑娘不知道何時起來了,她手裡拿著什麼,仰著頭,攢動的火光中,女孩的髮絲根根柔軟,和她對視的眼眸里有著她烏黑的翅膀,也盈著柔軟的月光。
那一瞬間,路西法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感覺。
她好像……有點沉淪。
……總之,先送她回到家再說吧。
「……怎麼起來了?」
定了定神,路西法聽見自己問。
小姑娘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,突然又笑了。她的頰邊有個小小的梨渦,甜蜜可人,「沒事,我上個廁所。」
= =
快樂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很久。
而終於有一天。
小姑娘說,要送她回家。
「……你怎麼可能送我回家?」路西法仿佛在聽天方夜譚,「別開玩笑了。」
小姑娘卻堅定的看著她:「我可以送你回去的。」
「我不回去。」路西法說,「你還沒找到家呢。」
夏梨不笑了。
除了在山上偶爾和她生氣,還有那次撿到她的惡魔書把她放出來,路西法很少見夏梨不笑。
她似乎永遠都是笑著的,上樹爬山,精力充沛,精神力蔓延十幾里山路,可怕到簡直不像是正常人。
山上沒有任何野獸敢出現在她面前。
按道理說那麼強大的精神力人類是沒有辦法承受的,但是後來路西法發現,她戴著一塊六芒星里的石頭。
用那塊石頭做轉換,將大部分的精神壓力轉移給她,才能有她現在的生龍活虎。
可是現在小姑娘不笑了,她幾乎是用很憂鬱的目光看著她,「傲慢。」
她沒有再叫她小鴿子了,之前雖然她強調說不要再叫她這個名字了,她還是叭叭叭叫個不停,她也沒捨得再責備她。
但是她現在乖乖的喊她傲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