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喜歡你。」
「不過,如果你能讓那個小胖子離我遠一點,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和你一起玩。」
……
第二天,小胖子落水死掉了。
夏梨低著頭,「母親問女孩怎麼知道的,女孩告訴她,因為她看出了那個小男孩眼裡的惡意——她很好奇,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,才會讓人的眼底出現那種惡意。如果那種惡意被人推波助瀾,又會開出什麼樣子的果實。」
「孩子一樣天真的好奇,成為了這幕慘劇的幕後黑手。」
「而且,她欣賞兇手的作案手段,但是對於這件事的對錯不置可否。」
「那天,母親狠狠的教訓了小女孩,然後抱著她哭了一整夜。」
夏梨平靜的陳述著,像是的確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,「從那之後,母親想盡了辦法,想要好好的教導她,小女孩表面上永遠是那麼乖,那麼聽話——但從那之後,小女孩卻再也沒有向她吐露過自己的心思。」
「誰都不知道小女孩在想什麼。」
夏梨好像也很困惑,她喃喃的說,「所以,她在想什麼呢?」
她不明白那個時候的自己在想什麼。同樣,她的母親也不明白。
【她在想什麼呢?】
【今天讓她去幫媽媽的忙,她很乖巧,笑起來那麼可愛……】
【可是她的眼神,就算笑起來,也好冷漠。】
路西法默了一會兒,看著她,「……因為也不安吧。」
夏梨這次沒有說讓路西法打斷她,她看著她,像是在好奇她會說什麼。
路西法便道:「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正確的,還是錯誤的,向母親吐露一次心跡之後換來的是母親的心痛懷疑和不安——」
「她很愛自己的母親,不想讓自己的心思再讓她擔憂,也不想讓她用憂愁的眼神再看著她,所以她就會將所有的想法都埋在心裡,至少在表面上,做母親的乖孩子。」
「……這樣嗎?」
夏梨低著頭,「後來有一次,又出事了,同班一個女孩子喜歡上了小女孩,每天都跟她一起回家,而且嫉妒和小女孩玩的所有人,結果那個女孩子意外失足,腿斷了,再也沒有辦法跟她一起玩。」
「對於這件事,小女孩表現的很傷心很難過,但是母親卻能看出來小女孩眼底的漠然,其實她對於朋友的失足,沒有任何觸動——她在日記里寫,『她在演戲』。」
仙珠芙
「母親的不安越來越嚴重,她越來越害怕自己孩子披在乖巧外表下的可怕靈魂。」
路西法看著夏梨,小姑娘低著頭,她看不到她的表情,卻莫名能感覺到那種悲傷。
她想到了那個小姑娘帶著笑把她送回地獄時候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