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法沉默。
夏梨想,也許小女孩覺得,這樣做母親會覺得寬慰。
但並不是的。
之後的日記,每一張都染著淚痕,都有著後悔。
往事如塵埃,大多的事情已經模糊不清,當她以外人的身份去感受那段過去的時候,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評判。
夏梨內心十分的複雜,「母親希望,她的孩子,能學會去愛別人,如果學不會去愛,至少能夠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……」
「學會了。」
夏梨一怔,抬起頭。
路西法對著她的眼神,聲音很輕緩,「她早就學會去喜歡別人了。」
夏梨回過神來,臉突然一紅,撒開她攥著自己的手:「……你說什麼呢。」
說的就好像……她很早就喜歡上她了一樣。
路西法又把她的手捉回來,非常認真的說:「她從那個時候就學會了,只是她忘記了,她還是覺得自己不會而已。」
夏梨抬起頭,對上路西法黝黑的眼睛,一瞬間,想到了那副畫。
她有些不確定的,把那副疊好的畫從衣服里拿出來打開:「……這個,是你?」
素描紙,粗糙的畫痕,望著月亮的小惡魔。
路西法乍一看見,微微出神,半晌,她輕出了一口氣,「嗯,是我。」
「沒想到……居然還能看見這副畫。」
夏梨臉一紅,看著畫:「你那時候好小一隻啊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,也許是被路西法的眼神所打動,她居然,不覺得難過了。
路西法:「……因為受了點傷。」
夏梨說:「我以前的事情還沒想起來,嗯,應該會很有趣吧。」
路西法:「沒什麼有趣的。」
她堂堂一個惡魔王被小女孩涮的團團轉這種事情,想起來就莫名羞恥啊。
夏梨認真的搖搖頭:「不不不,肯定會很有趣的,你當時這麼可愛,我那時候那麼聰明,肯定會忍不住逗你玩的。」
雖然事實的確如此,路西法還是眉角微微一抽:「你太自信了。」
見夏梨還想在過去這個話題上糾纏,路西法乾脆轉移了話題,「說起來,我在你房間……看見了很多畫,都沒有臉。」
「因為我臉盲啊。」夏梨眨了眨眼,「我不知道失憶以前怎麼樣,但是從我有記憶以來,就不怎麼能記得別人的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