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以在不經意間,紅顏枯骨,化為塵埃。
她不是那個可以和她戰百年而不死的天使。
她只是個冠著惡魔使之名的人類。
不能成佛,便只能成魔。
= =
從那之後過去很久。
A城沉浸在一種求而不得的焦慮中,公寓被人圍了很多次,但是都被惡魔們輕而易舉的化解。
夏梨知道了公寓被發現的事情,找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解決辦法,一次出門,她變成夏七,把公寓裡所有關於夏梨的東西都藏起來,假裝偶遇了一個喬裝打扮成乞丐來追蹤的陌生人,並且非常慈悲心腸的邀請她來公寓裡喝茶。
喝茶的時候無意提起有個小姑娘曾經租過這里的房間,但是後來家裡出了點事情回去了。
「那您知道她家在哪裡嗎?」
「乞丐」捧著熱茶,眼神激動中帶著瘋狂。
夏梨緊了緊身上的雞皮疙瘩,假裝沒看見,「……啊,她家應該在東北吧,我聽她提起過一次來著……說是A市教育資源好所以她爸媽……」
「……這樣啊。」
喝完茶,夏梨假裝上了個廁所。
……
等把那人送走之後幾天,來圍觀公寓的人少了,倒是去東北的機票火車票什麼的一下緊俏起來。
「哈哈哈,你去喝茶的時候那傢伙把公寓溜達了一遍,去貝西卜那裡的時候被貝西卜的綠頭蒼蠅嚇哭了噗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貝利爾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笑得肚子疼,「逗死我了!」
貝西卜動作優雅的喝茶,「住嘴,貝利爾。」
夏梨嘴角也勾起來,她忍不住去看一邊的路西法。
路西法看著報紙,坐在她身邊,眼眸低垂著,看不清什麼表情。
「……」
夏梨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,喊她,「路西法。」
路西法抬眼看她,「嗯?」
少女的嗓音沉沉的,像是泡久了的茶。
「……沒事。」
夏梨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,鬱郁的把頭低下來了。
怎麼回事……這種不得勁的感覺。
那次從姥姥家回來之後,明明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,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感覺?
路西法也沒有不理她,甚至關於她的每件事都會很耐心的去做,但是夏梨還是覺得,她很不高興。
仿佛有什麼事情壓在心裡,讓她沉沉的。
路西法看著身邊垂著頭的小姑娘。
她大概也能明白她在憂鬱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