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我便先回去了!”她说着,根本没理会桑王氏,摇摇头便往自己落苑而去,丫鬟见状,亦连忙小步上前,紧紧跟着她。
走在花园里,桑若婉满心不知滋味,根本没注意前路……结果,迎头撞到了端着药的明玉。
明玉问清楚大夫,便同大夫请教好了煎药熬药的过程,时间不算太长。
她端着药小心的走在路上,突然碰到了人,撞的她额头生怕……心里直呼倒霉,还未等她开口,便听见撞她那人怒骂道:“是哪个?竟没长眼睛吗?不会看人啊?”明玉一怔,抬头一望……
心里咯噎一声,竟然是二小姐!!她不知这二小姐从哪里受气了,可主子就是主子,她身奴婢,哪怕是被撞的那个,亦没法分辩,只好跪在地上求饶着,“二小姐恕罪,奴婢是给小姐端药去的,一时没注意,请二小姐宽恕则个,晚了……王爷要罚奴婢了。”
她小小的威胁了一下。
被这么一说,桑若婉心里更加不高兴了,“父亲在大姐房里?”
明玉低咒一声道:“是啊,二小姐,大小姐不舒坦,王爷亲自请了大夫,让奴婢熬药,奴婢若回去晚了,王爷该责罚奴婢了,请二小姐……”她说着,却见桑若婉眼神怔怔,仿佛根本没听见这些话似的。
“二,二小姐既然无事,那奴婢就……”先告辞了?明玉低声,退后两步,便要离开!!
“混帐!!”可谁知,桑若琬仿佛不知想了什么,双眼通红,竟然扬起巴掌,狠狠扇了明玉一个耳光。
“哎呦!”明玉被横着扇倒在地,药撒了一身。
瘦弱的身子跪坐在地上,望着地上打翻的汤药,明玉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这丫鬟真是不懂事,本小姐唤你,你还敢推脱,这巴掌就是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猖狂!”
桑若琬把对桑若玺的愤懑全都发泄到了她的丫鬟明玉的身上,在打了那一掌过后,还是不解气,指着丫鬟明玉骂骂咧咧的。
虽然看起来是在骂丫鬟,其实每句话都是想要骂给那个桑若玺的。
这么多年来,她以为母亲对她说的一定是对的。
母亲说,只要在周围的人,特别是父亲大人和许多达官贵人面前表现得温婉贤淑,温柔可人,她就可以得到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,把所有桑若琬有的,全都抢过来。
剩下的事,母亲都会帮她处理好。
可是最近,自从一向她认为很精明可靠的母亲都似乎被桑若玺压制了,自从母亲被禁足之后,她每天都愤懑不已,想要狠狠地为母亲报仇。
今天看见最近为了为国事操劳,连母亲想见父亲一面都困难,却在这时候听见明玉说出这样的话。
父亲居然在为了那个桑若玺的一点小病亲自请医生、吩咐下人熬药、还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!
桑若琬嫉妒得脸都憋红了,一双粉拳攥得紧紧的。
明玉倒在地上,因为打翻的汤药碗碎片在石板路面上溅开,划伤了她的小腿,所以她的腿上有了鲜明的一道血迹,碎片还插在伤口上,她疼得站不起来。
这时有下人路过,听见刚才的巴掌声和桑若琬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,还有坐在地上的丫鬟打扮的女子,还以为是桑若琬小姐在训斥自家丫鬟。
路过的下人们本来不敢管这事,全都在路过时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,赶紧回到自己各自主人的院子里。
虽然桑若琬平时看起来温柔无害,但是对待下人也从来都是一副小姐脾性,比起最近的桑若玺来,算是十分冷漠了。
私下里,丫鬟下人们也会悄悄地在背后讨论主子的事,哪个主子随手送给了下人一串首饰啊,哪个小姐心情不好就把丫鬟狠狠骂了好几个时辰啊,虽然当着主子的面,丫鬟们总是逆来顺受,受气了也不敢言语,但是私下还是忍不住说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