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相处过程中,他们没有把更生人视为会发出黄色烟雾的烟草,在他们眼中,喂喂爷就像有黄绿色的叶子和粉红色小花的新鲜烟草。
喂喂爷了解这一点,才会把胸针送给我妈。
如果明天早晨放晴,他们三个人会去屋后的农田向喂喂爷挥手吧。我的父母一如往常,站在他们身旁的妹妹知道胸针值一亿圆,如果她露出心怀不轨的奸笑,喂喂爷一定会觉得奇怪。
当他发现我们已经知道胸针的事,或许就再也不会在窗前挥手了。
于是,我妈就会沮丧,认为是自己的错。
只要那个胸针只是喂喂爷送的小礼物,我家就是喂喂爷口中的“幸福家庭”,那是一亿圆也买不到的幸福。
所以,绝对不能让那个胸针变成“热情的玫瑰”
对我家来说,《波动》停刊实在是天大的幸运。因为原本预定下个月就要刊登“热情的玫瑰事件”。这是我为这起事件所取的名字,“昭和爱憎事件”系列向来都喜欢把事件名改成这种听起来就很纠缠不清的名字,而且也不用真名,都用绰号。
妹妹不可能知道这起事件的正式名字叫“A市武士刀杀人案”,也不可能知道铁将军本名叫“神藏恩太郎”。即使她在网络上搜寻“热情的玫瑰”和“胸针”,也只会查到雪莉·华特森的相关报导。
我听到妹妹上楼的脚步声,立刻松开窗帘,钻进了被子。
滴答、滴答。挂钟的声音吵得我睡不着。
“姐姐,你睡着了吗?”
我听到妹妹叫我。她没有转头,呆然地看着天花板吗?她的说话声音似乎悬在黑暗中,没有传到我这里。要接受,还是等待那个声音消失?我想了一下,张开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可能要结婚了。”
“原来你有男朋友了。是谁?岛上的人吗?”
“园田。”
“就是后面那里的职员?听你提到他的语气,我就猜到你可能喜欢他,没想到你们要结婚了。太好了,恭喜。”
“谢谢……我问了园田喂喂爷的真名,虽然职员有保密的义务,但我很在意喂喂爷的前科,这是我的坏毛病。”
“……结果呢?”
“喂喂爷名叫‘神藏恩太郎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