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曼凯特·伊丽莎白三世。”
坂口太太优雅地说完,踩着像猫一样轻盈的步伐穿越马路,走向公寓的方向。八号公交车停在我面前,遮住了她的身影。
我可以上车吗?虽然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但身体已经记住了每天的习惯,我的脚已经踩在阶梯上了。
车门缓缓关上。
爸爸遭到裁员。
坂口太太为了告诉我这件事,特地在公车站等我吗?否则她不可能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。但是,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惹人讨厌的事?爸爸是她家伊莉的救命恩人,如果爸爸那天不帮忙,伊莉可能会死啊。
难道因为刚好遇见我,就顺便问了我她在意的这件事,并没有什么恶意吗?因为从坂口太太说话的语气中完全感受不到恶意,所以也有这种可能。
坂口太太多次在邻町的图书馆看到爸爸,所以就纳闷了起来,为什么会在非假日的白天去那里?他是做什么工作的?难道也在图书馆工作?但是……如果我遇到相同的情况,应该也会这么想,之前我遇过几次相似的情况,也差不多有类似的想法。
坂口太太说出了她的假设,又在我面前推翻了这种假设,回家时心情很畅快吗?问题是她让我开始心烦意乱。
她站在公车站可能是刚送完她老公上班,她看起来不像有工作的样子,应该有老公养她,只是我从来没见过,但在她找伊莉那天之前,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,所以完全有这种可能。
该不会是基于善意告诉我?不,虽然她这个人怪怪的,但应该不可能吧。
话说回来,爸爸真的遭到裁员了?不,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,他真的没有上班吗?那怎么养家?房贷呢?我的学费呢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家里的生活在我能够察觉的范围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妈妈知道吗?
我上中学后,妈妈开始去乌龙面店打工。
——虽然为了你的学费去打工,但是,读S女子学院也是妈妈的梦想,所以,妈妈也是为自己工作。
妈妈当时笑着这么说,但搞不好是家里的生活出了问题。可是一周工作五天,每天从十点到四点的工作薪水有限,恐怕无法支撑家里目前的生活。
直接去问爸爸。
我按了下车铃。因为傍晚之后有重要的事,这种事情拖越久,越容易陷入负面思考,现在有比去学校上课更重要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