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漪學著老者的手勢回了個禮,白嵐也回禮了,只是並未彎腰,“多謝樓老。”走過一條環形走廊,打開門的瞬間,就有一股濃郁的藥味瀰漫出來,甚至都可以說是刺鼻了。
紅漪抿緊嘴巴,稍稍屏住呼吸,這才抬腳進入房間。房間並未有多的大物件,一張榻,幾張棕木椅子。榻上躺了個人,正是昨日昏迷的白樞。老者讓開路,兩手置於身後,緩緩說道:“小樞並無大礙,估計明日就會醒來,還請閣主不必憂心。”
白嵐看了眼榻上的人,臉色並沒有昨日那麼蒼白了,甚至較往日看來更加親和一些。眉頭舒展,臉部放鬆,安靜的躺在那兒,就完全像是睡著了。白嵐也沒再多看,“恩,無事便好。”
紅漪一直沒敢答話,而且這兩人的對話似乎和自己也沒甚相關,她便好好看了看那躺著的人。看不出什麼異常,照理說也該醒了啊,為何還要等到明日呢。紅漪掃了一眼房間,沒有看到白幽的影子,低聲問道:“白幽呢?從進來起就沒見到。”這幾日白幽幾乎時時刻刻都黏著紅漪,今日倒沒看到人影,挺讓人在意的。
“幽兒……在隔壁,還請閣主去瞧瞧罷,昨日回來便不對勁,我等試了多種法子,也並未奏效。”老者語氣有些低落。
隔壁的人似乎才是真的異常之人,也是躺在床上,但雙目空洞無神,整個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屋頂。袖口露出來的手背上有一處黑紋,看不出所繪何物。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全然不像這幾日所見到的白幽。
“幽哥哥?”紅漪試探性的問出聲,但躺著的人仿若未聞,臉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“他這是怎麼了?”紅漪趕緊求助似的看向白嵐。
“你先退到一邊。樓老,您先把他的定身術解開。”白嵐走上前說道。老者在那人額上一點,幾乎是瞬間那人便動了。只見白幽迅速地盤坐在榻上,兩隻手疊在一起,面目有些猙獰,眉頭一直皺著。
老者有些不忍心,“幽兒,快醒醒。”
“他昨日回來便是這副模樣?”白嵐盯著榻上人的手背,那自從白幽被解了定身術之後便不安分的黑紋,便瘋狂地在白幽的整隻手上游移著,似乎在找侵入的時機。
老者正欲開口,榻上之人便突然口吐鮮血,白嵐右手一揮,道道靈力便被注入了那人的身體,暫時制止了情況的惡化。“你接著說。”白嵐開口。
“昨日回來,我急著查看小樞的情況,便沒注意幽兒的異常。等到傍晚時分,幽兒房裡突然傳出了碰撞聲,推開門便看到他躺在地上,身上全是傷口,衣衫上到處都是血跡,表情痛苦地抱著頭髮抖。我們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,便施了定身術。昨日到半夜,試了很多法子,卻連病症都探不出。”老者嘆了口氣,看著那邊仍是面露痛苦的人,接著道,“本欲今日去請教殿主,不曾想收到了閣主的訪函,所以才想請您相助。”
白嵐思索了一會兒,又瞥到紅漪腰間的一抹紅,道:“紅漪,把你的血刃羽鈴給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