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唐蒙慢吞吞地站起来,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装的,还是真的不舒服,居然真的整个人都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,头靠着他的头,湿热的鼻息带着微醺的酒气,弄的阮今良脑子里乱乱的。
东方羯此时的脸色难看的要命,他拦在阮今良前面说:“少爷,明天就要启程了,你们不能再乱跑了。”
“对啊,外面现在蛮冷的……”阮今良附和着。
东方羯却瞪了他一眼,态度丝毫不见友善。
唐蒙歪着头,恶作剧地笑,“小羯你在担心啥啊?怕我被陌生男人拐跑啊?”
“少爷……”
唐蒙用手揽着姐夫的肩膀说:“你放心。这个男人,是我想以鲜血来守护的家伙啊……”
“可是爱上他,实在是一件好孤单的事……”
第十章
暴君的姿态
阮今良拖着唐蒙沉重的身体,从妙楼中走出来,夜间带着湖面水汽的凉风吹拂在脸庞上,让昏昏沉沉的唐蒙有些清醒了。
他傻乎乎地靠在姐夫肩膀上,受伤的手臂经过东方羯简单的包扎,被裹得像个卡通片里的小棉球似的,脸上也有些星星点点的淤伤。
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忘装帅。修长的身躯倚在轿车的车门上,歪着头姿势潇洒地说:“这是姐夫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跟我一起过夜哦——”
“过你个头的夜!”阮今良气得不打一处来。他手里攥着唐蒙的车钥匙,半天也没有打开。
“姐夫,我可是用鲜血的代价,才能换得跟你共度这一夜……你要好好珍惜,不能亏待我哦。”
阮今良白他一眼,把这门打开,“还不快上车!我要带你去医院,看看伤势究竟有没有事?!”
“我没事的啦……”唐蒙晃了晃小叮当般的拳头,“这点伤算得了什么……我更重的伤姐夫还没看到呢。”
“哦?你还伤到哪里?”阮今良紧张兮兮地问。
唐蒙突然故作悲情地把身子弓下来,可怜兮兮地把脸蛋皱起一团:“我的心——被你刺得千疮百孔了。
就猜到他会趁机恶作剧,阮今良真想用车门夹爆他的头。
跌跌撞撞地把喝醉酒的唐蒙塞进副驾驶位,真是把阮今良吃奶的劲都使上了。他帮唐蒙系上安全带,正想发动车子的时候,唐蒙突然一把攥着他的手。
“……姐夫我不要去医院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就要离开了……最后一晚,不想孤单一个人度过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晚?上飞机前说这个,听起来很不吉利的……”阮今良小声地劝说他:“而且我会陪着你的啊。”
唐蒙苦笑:“姐夫你不明白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们一起去美国吗?”
阮今良愣住了,“难道不会吗?我们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啊。”唐蒙任性地嘟起嘴,“你和姐姐还没正式结婚呢。”
阮今良无奈地说:“我们到了美国就会结婚了!这样我和你就是一家人了!”
“哼……”唐蒙冷笑,本以为他又会趁机讥讽两句,说姐夫自作多情什么的,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。
过了半晌,阮今良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,唐蒙突然说了一句阮今良打死也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。
“那……先恭喜你了……”
“啊?”
“我会派人把礼物随后送到的。”
“什么礼物?难道你不去参加我和子晴的婚礼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