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從地上爬起來,翻開藥箱,卻死活翻不出允書,他後背冷汗涔涔,嘀咕說完了完了,復回頭張望來時的路,也並未發現有允書掉落在地上。
他忙不迭地抬眼,盯向那棵老榆樹看……慕輕塵和牛菊花不見了!
他明白了,定是方才牛菊花找「偉鴿」時,將他的允書偷走了。
「剛才,剛才慕駙馬就在那!我是太醫,是長公主請我來為慕駙馬瞧病的!慕駙馬瘋了你們知道嗎!」林淵語無倫次。
武侯們:「……」
我看是你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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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駙馬,您的偉鴿。」牛菊花的後腰越發的疼,估摸是慕輕塵踹他時,讓他閃了腰,眼下定是充了血,疼得都直不起身了,「還有您讓我偷的允書。」
慕輕塵合上府門,從他兩隻手裡接過東西,看他疼得齜牙咧嘴的,心生不忍,說,明日你就別應卯了,休息兩天,我給初月姑姑說一聲便是。
跪了一晚上,還挨她一腳,確實吃不消。
牛菊花一聽,感動的稀里嘩啦,抽搐著被慕輕塵白日掐腫的臉,扯出一菊花疼般的笑容:「奴才沒事,想伺候您,換了旁人奴不放心……」
「嘴巴倒是甜。」慕輕塵用允書打打他的臉,讓他馬不停蹄的滾回房去。
牛菊花憨憨的笑,一手捂腰,一手捂膝蓋,一瘸一拐的去了,邊走邊唱道:「菊花殘,滿身傷,我的笑容已泛黃……」
慕輕塵:「……」
路過拱橋時,她把允文撕碎,隨手灑進池子裡,一片一片,像細碎的雪。夜風拂過,她的衣擺隨風搖曳,抬頭望向天空,想不到竟是星羅漫天。
真美!慕輕塵感懷著,停下腳步仔細欣賞。朦朧夜光中,她的側面輪廓,像一線條流暢的剪影。
她緩緩的,緩緩的,抬上胳膊,將偉鴿舉到眉眼前,擋住清泠的皎月:「呵,得不到我的心,就想先得到我的人!痴心妄想!」
「阿嚏!」
常淑打了個哆嗦。
她有些意外,天如此炎熱,為何自己冷颼颼的。
放下手中的書卷,掀被下床,欲要將花窗合上,正巧看在右側遊廊下的慕輕塵,她心歡喜,去到門邊為慕輕塵開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