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蘭殿的主位是常淑的生母慧翼皇貴妃,其魅惑妖冶,無限風情,即使年近不惑,舉手投足也仍是傾倒眾生的風采。
慕輕塵和亦小白端站在水榭一角,被她滿頭的金簪,閃瞎了眼。
惠翼不以為意,舉起一方小銅鏡,照照點綴在眉心處的花鈿,自顧自的和常淑常鳶說話。
她脾氣不算溫和,情見於色,記恨慕輕塵欲要休掉常淑的事,也記恨亦小白三天兩頭逛青樓,只罵自己當年豬油蒙了心,將女兒們嫁給她倆。
「坐吧。」她將小銅鏡扔到一邊,語氣不善。
終於可以吃飯了!慕輕塵和亦小白緊趕著在自家公主身邊落坐。
還沒坐穩,就聽呼蘭殿的主事太監,扯著嗓子喊說「皇上駕到」,忙擱下筷子起身行禮,二人忐忑地對視一眼,心說「完了完了,一個丈母娘還不算,又來個老丈人」。
「皇上來晚了~」惠翼嬌滴滴的撒嬌,挽著華帝的胳膊坐下。
華帝已換下朝服,一身褐色蜀錦緞袍,發束金冠,呵呵一笑,並未解釋。
常淑捻住袖口,喚他父皇,執起白瓷酒壺,為他添上一杯酒水,華帝一飲而盡,誇讚這瓊漿玉液清冽爽口,一抬眼,遠遠瞧見一小太監引著京兆府尹穿過花i徑,正向他這處來。
常淑微微皺眉——京兆府尹向遒是向子屹的父親。
她轉過臉,佯裝不經意地看了慕輕塵一眼,在確保她沒有任何發火跡象後,稍稍安了安心。
向遒拱手叩拜,請華帝寬恕他的打擾。
華帝見他滿頭大汗,猜想是急報,面色凝重,讓他說下去。
向遒稟明道:「微臣剛剛得到消息,十六王宅出了個變態!」
「變態?」慧翼驚呼出聲,「那可是皇子公主們的住所,怎會出這種事?」
事關皇家子嗣安危,可大可小,萬萬不能怠慢。
「昨夜太醫令林淵離開穆寧長公主府後,遭到那變態的持劍威脅,被搶走了允書和……和……」向遒忌諱二位公主在場,遲遲不肯說出後兩個字,怕髒污了公主們的耳朵。
「和什麼?」華帝顯然動了怒。
「和一瓶偉鴿!」向遒一臉深惡痛絕
慕輕塵:「……」
「這麼變態!」亦小白驚得跳起身,那可是她偷偷讓林淵為她和三公主準備的。她驚覺失禮,雙掌一搭,誠然道,「父皇,在十六王宅行這等齷蹉之事一定要嚴懲不戴。」
什麼都不搶,就搶偉鴿,簡直齷蹉至極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