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月姑姑是常淑的身邊人,伺候常淑多年,曉得她是矜持儒雅慣了,若真生了氣,便很是難哄。眼珠在眼底一晃,綻出個笑:「駙馬,您又出歪主意逗公主開心了,不過這次咱們公主可不買帳呀。」
她尋了個台階給慕輕塵下。
怎奈慕輕塵那顆被雷劈過的腦袋並不買帳:「初月姑姑,您不必再勸了,凡塵俗世都是羈絆,紅塵萬里都是慾念,我的靈魂滿是罪惡,若任它繼續沉淪墮落,我將永世不得超生……請放任我自由,讓我清淨我的心靈,尋找安寧與解脫……誒,公主,淑兒,等等,等等……自重啊,淑兒……」
常淑揪住慕輕塵的領口,將她往裡拽,伺候在兩側的宮婢們抖了個激靈,警醒著為她們掀開綠綢帷幔,末了又趕緊放下,將一室春光緊掩在內。
慕輕塵被推入床間,下一瞬,常淑滾燙的身子便壓了下來。她掙扎著,想要躲開常淑柔軟而細密的吻。
常淑怎肯遂了她的心意,捧住她的臉,令她動彈不得,舌尖輕巧一探,挑逗著她的唇齒。
「淑,淑兒……」慕輕塵理智尚存,仍然高舉十字架,「彌施訶在看著你……」
正說著,鼻息和口腔忽然灌滿馨香,淡淡的,甜甜的,味道很清新,就像一隻手在心尖撓痒痒,四肢百骸都跟著麻酥酥的。
這香味、這感覺,很熟悉,非常熟悉。它讓人迷醉,讓人忘乎所以。
「什麼味道?」
「我的信息素。」
「信息素是什麼東西?」
「讓你意亂情迷的東西。」
常淑鬆開她紅腫的雙唇,滿意的看著她眼底的迷濛……還有眸心深處強烈且炙熱的欲望。
「慕輕塵,你就不能乖乖的不鬧嗎。」常淑半是嗔怪辦半是憐愛道。
也就是在這一刻,慕輕塵最後一絲理智被常淑的熱情吞噬,耶主的本能驅使她去迎合信息素。她一個翻身,反客為主,親吻她,啃噬她,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。
常淑終於笑了,笑得開懷,勾住慕輕塵的脖子,眼波流轉,粉頰暈紅……就像一樹綻放的桃花。
層層帷幔外,女司嬤嬤算是送了一口氣,吩咐小宮婢們撳滅燭火,只留下角落的幾盞。殿內霎時暗了下來,所有物的什都變得影影綽綽。
與此同時,也變得安靜了。
每個人都不自覺的放慢腳步,放慢呼吸,生怕驚動了主子們的溫存,初月姑姑招了招手,帶領閒雜人等徐徐的退出去。
女司嬤嬤連忙吩咐小宮婢們去準備了事帕。
了事帕浸在熱水盆里,旁邊浸有一小藥包,水汽飄渺間,樸素寡淡的藥香味,在殿內晃晃悠悠的散開。
小宮婢們到底是第一次來伺候,聽著那魚水之歡的靡靡之音,雙頰紅得宛若落霞。動作倉皇,像四散奔逃的雛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