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侍省差了一波人到御膳房和尚食局,叮囑奴才們取些冰塊給各宮主子們送去,另外還得在往日的份例多給主子們一份。理由是十六王宅出了個變態,到現在都還沒抓住,公主們近日都會留宿各宮,尤其是呼蘭殿,那有最得聖寵的長公主,萬萬不能怠慢。
所有人齊齊應和,擦擦額頭的汗,魚貫而出,把準備好的早膳和冰塊送往各宮。
整個宮城在這一刻,又忙碌了起來,太監宮婢們在數條宮道內穿梭,腳步聲聲……
慕輕塵熱得出汗,腦袋也熱得昏昏沉沉,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睛,疲累地坐起身。
「怎麼腰酸腿軟的?」她嘀咕著,替自己捶了捶。
霎時,瞪大了眼,低頭一瞧,驚覺自己□□,胸口和腰腹間還有密密匝匝的吻痕,其顏色鮮麗,像一顆顆掛在枝頭的草莓,紅艷艷的。
啊——
是誰。
玷污了我的清白!
慕輕塵想起什麼似的,回身望去,就見常淑也和她一樣未著寸縷,裸露在錦被外的鎖骨精緻平整,金色的陽光灑照在上頭,明晃晃的亮人眼。
完了!女兒身暴露了!馬上就要被抄家滅族了!該怎麼辦?
慕輕塵心頭小鹿亂撞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要不,殺人滅口吧!
她張望左右,覺得擱在床緣處的了事帕不錯,紋理緊實,一看就能把常淑給捂死……
不行不行。
她收回觸及了事帕的手。
我是愛公主的,我深愛她到無可自拔,決不能做出傷害她的事……
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,聰慧無雙的慕輕塵沒有想到任何好辦法,在發出第十次嘆氣後,常淑漸漸從睡夢中甦醒。
白爛的陽光灼得她眼皮發燙,她抬手蓋住眼睛,喚了聲軟軟糯糯的「旺財」。
慕輕塵怔了怔,生無可戀地捧住臉,靜靜等待命運的宣判。
「不多睡會兒嗎?」常淑從後圈住她的腰,如蜻蜓點水般淺啄她的肩頭。見她不為所動,又勾勾她的手指,有少許撒嬌的意味在裡頭。蹭蹭她的脖子,讓她將肚兜遞過來。
慕輕塵找了找,好一會才在被褥里發現這小物事的蹤影,其鵝黃的緞面上繡的是鴛鴦戲蓮。
常淑將其貼上身,在脖頸和背上先後系了一個結。
慕輕塵聽著身旁窸窸窣窣的響動,終於鼓足勇氣頹然道:「我的真實身份,公主您都知道了吧。」
常淑不知她在說什麼,不以為意的「嗯」了聲。
「既然如此,」慕輕塵抱了一個禮,沉痛道,「微臣斗膽懇求公主,不要牽連慕國公府,一切懲罰由臣一人承擔……」
常淑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搞不清她那一身悲壯淒涼之感哪來的。大概是又要開始作妖了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