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讓他帶什麼話了?」常淑問道。她慶幸林淵並未離開,正在柳枝飄蕩的樹下同向子屹說話。她下巴微揚,喊著林淵的名字,命他為牛菊花診診脈。
林淵躬身鞠了一禮,從樹蔭下跑出來,藥箱裡也不知放了些什麼東西,乒桌球乓的響。
他官居太醫令,是御前醫官,斷沒有自降身份為小宦官瞧病的道理。可又不敢忤逆長公主,只好乖乖照辦。
「見過公主殿下,見過駙馬。」向子屹前來問候,他的眼睛幽沉深邃,比任何時候都明亮。
氣氛有一些尷尬。
慕輕塵還記恨著因他和常淑吵架的事,無謂地摸摸耳朵,退開幾步,蹲到牛菊花身邊。
「我是來……」向你賠禮道歉的。
向子屹把想說的話咽回去:「我在這等林淵大人,問問他關於十六王宅變態的事。」
呃……
慕輕塵身形不穩,差點崴了腳脖子。
她凜冽的目光如疾風般掃向林淵,林淵狂甩大腦袋,好似在說,下官一個字也沒透露。
孺子可教也。
慕輕塵眯眯眼睛,稍稍安心。
牛菊花嘴裡發出嗬嗬聲,虛弱地抬起胳膊,緩緩伸出一指,手指盡頭,一姿容秀美的半老徐娘踉蹌的奔來……
「旺財啊!你可別嚇娘啊!」慕國公夫人哭喊著撲跪在常淑身前,淚水掛在臉上,模糊了精緻的妝容,「公主,嗚嗚嗚,旺財縱然有千般不好,也求你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放她一馬,放過我慕國公府上下吧!」
她本在自家院子曬著太陽,吃著醃梅子,優哉游哉間牛菊花連滾帶爬的衝到她跟前,啥也沒說,只說了句「跑!趕緊跑!一刻也不要耽擱!」。
她驚得差點被梅核給噎死。以為慕輕塵在外養了小的,被長公主發現了。否則何來這抄家滅族的陣仗。
常淑:「……」
她茫然不解,這事怎麼就鬧到慕國公府了?偏過臉,嚮慕輕塵投去問詢的目光。
慕輕塵清清嗓子,雙手負後,故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常淑心裡跟明鏡似的,猜想定和她脫不了關係。
剛想扶自家婆婆起來,就見一身披黑甲的御前禁軍千牛衛單膝跪地,行叉手禮:「長公主殿下,皇上宣駙馬即可覲見。」
緊接著金吾衛都尉也領著一対人馬來了:「公主殿下,屬下在御花園的假山里,發現一名景僧。昨日傍晚,他在離宮途中被一蒙面人襲擊,讓其扒去了僧袍,而後被綁至假山。皇上震怒,下令搜查各宮,將賊人緝拿歸案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