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的角落,衣櫥里、矮桌下、帷幔後……就連花瓶也被仔細翻找。
慕輕塵料定他們不敢搜查常淑的臥榻。
抿下一口溫度適宜的茶水,整個身心都分外舒適。
待到金吾衛走後,一杯茶也喝到了底。她穿過帷幔,掀開床帳,一個枕頭迎面而來……
常淑忿忿不平,抱著枕頭砸她,力道很小……枕心處還有她獨特的發香,是皂角、茶籽和木槿葉混合的香氣。
「都怪你。」本長公主的威儀蕩然無存了。欺上瞞下,像什麼樣子。我可是長姐,以後還有何顏面在弟弟妹妹面前立威。
「就當是為了我唄,」慕輕塵歪歪腦袋,將枕頭擱回原處,十分殷勤地扶常淑下床,「你裝病裝到底,拖著『病體』到父皇和皇祖母面前哭一場,求他們饒了我。」
還要哭一場?
「不去,你自己桶的簍子自己解決。」常淑跨不過心裡那道坎兒,不樂意地嘟囔一句。
「你答應替我求情的。」
「可我沒答應欺瞞他們呀。」求情和裝病求情是兩碼事。
「我的好公主,人心都是肉長的,苦肉計才好用啊!」
「……不,本宮不去。」長公主的尊嚴牽絆著常淑。
「去不去?」
「不去。」
「到底去不去?」
「不去!」
兩刻鐘後。
富麗堂皇的楓和宮內。
穆寧·戲精·長公主拖著「病體殘軀」,在前來探望皇祖母的皇弟皇妹面前,哭得梨花帶雨,被□□敷得毫無一絲血氣的面容宛若一片枯葉,憔悴得一絲生氣也無。
「好了好了,」太后在羅漢榻上由桂嬤嬤扶坐起身,手肘斜支著一方枕囊,聲音喑啞道,「本宮老了,不中用了,都退下吧。」
她早已不是那個執掌鳳印的後宮之主了,疲憊地抬抬手,吩咐眾人離開。一大早就鬧得雞飛狗跳的,她很是吃不消。
慕輕塵見她老人家沒有再追究的意思,乖巧的磕頭謝恩。
可華帝的臉色依舊陰沉,惠翼看得明白,一甩帕子,倨傲的開口:「太后寬宏大量,可臣妾不得不追究,」自從皇后於前年薨逝,她便榮升皇貴妃,打理後宮事宜,雖說有心包庇慕輕塵,但合該做做樣子,「慕輕塵,本宮罰你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