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了個長音,似疑惑也似試探。
慕輕塵斜睨著他,面露譏諷與輕蔑:「每個傻白甜,都有一個盲目愛她,甚至不惜為她捨去生命的英雄,在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,我知道,她就要來了!」
語畢,一陣悶熱的晚風徐徐吹來,吹起她散在鬢角的一縷髮絲,襯得她身姿飄逸……
眾人雖不知她在說什麼,但仍被她的那股自信所震懾,紛紛像貓一樣躬下腰身,耳朵警覺的顫動。
就連為首的男人也不禁膽寒,嘴上卻呵斥她是在拖延時間。他有點氣急敗壞,上前一把拖過亦小白,將長刀橫亘在她咽喉處。
他叫罵著:「我現在就送她去見閻王,下一個就是你!」
慕輕塵沒想到他性格如此急躁,面色一沉,緊抿起唇角,手伸進袖口,唰地掏出一沓銀票:「這是五萬兩,你們拿著這筆錢,離我家小白遠一點!」
「收起你的臭錢,我們可都是死士……」
「不夠我可以再加!」慕輕塵中氣十足的打斷他。
她好整以暇踱步到男人身前,繼續掏出一張灑金宣和一支小狼毫,將其拍到他胸口。
「寫吧。」慕輕塵微微一笑。
那人架在亦小白脖子上的刀,有幾許鬆懈。他驚訝於自己的恍惚。是啊,眼前的這位可是叱吒風雲的老虎屁i股,在四面楚歌的境地里,依然神色沉寂且坦然……任憑他這樣刀劍舔血的人,也不得不為之仰慕。
「寫什麼?」他問。
「寫出你索要的價錢,我會為你兌現。但你必需遵守承諾,離開亦小白,永遠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。」
亦小白頓時熱淚盈眶,雖然慕輕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沙雕氣,但是她真的好感動。
五萬兩呀,那可是慕輕塵私房錢的一大半。
躲在角落裡常淑一直緊張地盯著慕輕塵那方的情況,她頭皮陣陣發麻,幾乎忘記了眨眼。
她的身後,是適才在鸞風樓里,為她護駕的長隨。他們本是長公主府的府兵,因常淑氣呼呼要來平康坊捉拿逛青樓的慕輕塵,所以特地換下甲冑,換上皂衣。
不過他們人數並不多,算上常淑剛好十人。
府兵領尉將佩劍換進另一隻手,悄聲道:「公主莫急,慕駙馬臨危不亂,我們只需瞅準時間便可。」
常淑沉吟片刻,解下腰間的桃花扇,蓄勢待發。府兵們見她的模樣,也俱都悄悄的拔劍出鞘。
他們屏息凝神,靜靜地等待著,就像獵人等待獵物自投羅網,很快,他們期待的時刻來臨了,那名刺客收回了欲要殺掉亦小白的長刀,猶豫地拿過慕輕塵遞給他的紙筆。
「就是現在!」常淑發號施令,率先沖了出去。
她身材窈窕,像燕子展翅一般展開雙臂,足尖輕點,輕巧的躍到半空,後又翩然落下。動作輕靈優美,仿佛含霜池裡半開半合的菡萏,清麗出塵。
她的身後,是緊緊跟隨的府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