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人把馬車遷來,攜著慕輕塵的手,帶上拖油瓶亦小白,鑽進車廂。由府兵、里衛、武侯一路護送,浩浩蕩蕩的回了宮。
安上門前的金吾衛,沒料到長公主回來的如此之晚,當下酉時已過,宮門早已關閉。常淑遞了允書,金吾衛們忙呈報給門官,與其一起把門契合二為一,方才搖動門軸,開了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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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菊花和白蓮花在呼蘭殿外眼巴巴的張望,,一口一個完了完了,駙馬們到現在都沒回來,公主們指定都在氣頭上,長公主還親自去拿人了,也不知道慕駙馬怎麼樣了?怕是沒死也殘了吧!
言罷,都捂了捂自己的屁墩,心知離挨板子不遠了。
二人商量著,這麼幹等著不是辦法,不如先回寢院跪著,興許公主們能網開一面。
怎料剛回寢院,便撞見常鳶揮舞著軟鞭,將花圃里的雛菊抽得七零八落,一鞭又一鞭,鞭身割裂空氣,呼呼的響:「等那負心漢回來,看我不把她抽筋扒皮!」
牛菊花和白蓮花對視一眼,咱們還是去尋死吧!
常淑和慕輕塵踏入呼蘭殿,是亥時三刻的事了,惠翼皇貴妃今夜侍寢,去了福遙宮。她們繞上廊道,不禁瞥見湖心亭里兩個熟悉的人影——牛菊花和白蓮花。
他們正往對方脖子上套白綾,然後互勒,時不時氣喘吁吁的飄出一句「加油!用力!」「咱們生死相隨!」
這是……在打架,還是……約好的共赴黃泉?!
常淑無奈地揉揉太陽穴,吩咐身後的人將亦小白扶回三公主的寢殿。
那人應了一聲,攙著亦小白去了。
少頃,靜謐而悠長的廊道上,便只剩下常淑和慕輕塵兩人。懸在廊下的紅色宮燈,為她們的面龐罩上一層迷濛和曖昧。
常淑拔下鎖住髮髻的桐木簪,氣咻咻地丟給慕輕塵。慕輕塵反應不及,簪子從指縫間滑過,砸在六合靴上。
與此同時,常淑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,也從發頂傾瀉而下,髮絲柔順,反射出的光芒宛若朗朗星月。
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嬌媚俏美,惹人垂憐。
撲通撲通。
慕·傻白甜·輕塵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急促且有力。她看向常淑的眼睛重煥深情,甚至還帶有幾分痴纏。
「啊!公主!」慕輕塵溫情脈脈的捧起常淑的手。
「你柔嫩的手指,就像一根擀麵杖,攪亂了我的心湖~」
「我好想帶你往湖中扎個猛子,哦對了,我不會水,那就讓我溺死在湖底吧~」
「哦不,不要任由我孤獨的死去,用擀麵杖懟我,懟我,懟醒我吧!讓我脫離這場愛而不得的苦海~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