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千里望。這名字牛吧,我取的,」亦小白神秘兮兮的,「昨日去西市碼頭接我家的商船,遇上一駱駝商隊,都是大秦人,想拿東西換商船上的香料。他們那些東西怎能入我的眼,不過……」
亦小白從縫隙中看了看華帝,確保自家老丈人沒發覺她們這方的動靜:「不過,那隊的頭頭後來追上我,從懷裡掏出這塊紫水晶給我。不錯吧,好玩著呢。」她把水晶左右翻轉,顯擺著。
「給我瞧瞧。」慕輕塵攤出手,卻見亦小白寶貝得很,搖搖頭死活不給。
她來了勁兒,作勢要去搶。
「慕輕塵!」常淑回頭低聲呵斥她。
真是的,一句兩句就罷了,非要三句四句的接著來,有完沒完了,打鬧不分場合嗎?
慕輕塵訕訕的與常淑對視一眼,自知理虧,雙膝併攏,乖巧式站好。眼睛亮亮的,映著藍天和白雲,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。
長公主殿下這才罷休,瞪了瞪她,轉回腦袋,繼續乾巴巴的漫長的等待。
末了,常鳶雙手向後伸來,手心像是長了眼睛,不偏不倚的擱到亦小白的手臂上,二話不說,就是狠狠一擰。
疼得亦小白臉色發白,就差雙眼一翻,暈死過去。
「鳶兒,我曉得錯了,真曉得了,再也不說話了。」亦小白握住她的腕骨,小聲求饒。
慕輕塵唏噓不已,心說,同樣都是媳婦兒,差距咋就這麼大呢?
要知道她家常淑除了六年前提劍砍她那次,都沒再對她動過手,溫柔極了。
神思游移,自我放空的正暢時,腦中突然想起亦小白方才說的話。
西市?
碼頭?
對了,工部前些日子在拓寬通往那處的水渠,林品如找工部尚書杜逢春是不是為了這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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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入夜,蟬鳴驟響。
鏤銘軒內。
歡聲笑語,觥籌交錯,喧天的熱鬧,渲染出一派富貴喜氣。
華帝和塔阿圖顯出不小的醉意,酒色染得臉面通紅,身子搖搖晃晃,連燕台中央的舞伶都看不大清了。
六皇子常笙終是坐不住,湊到慕輕塵身邊,扯扯她的袖子:「學士學士,常笙許久沒瞧見你了,想你的緊。」
「就沒想你皇姐?」常淑越過慕輕塵,伸出一指,點點他的額頭。
他年僅十四,稚氣未脫,也並未封王,眼下日日被困在弘文館裡讀書,日子甚是憋悶。
若慕輕塵在弘文館應卯,他還能跟她耍耍賴,央她給自己帶兩隻蛐蛐,順帶陪他斗上一斗。
「皇姐整日只會問我的功課,也不陪我玩,學士多好,還陪我鬥蛐蛐……」
「咳咳!」慕輕塵向他擠擠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