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輕塵眸心寒光射人,將他重重推倒,扯出一詭異的笑,對其餘幾人沉聲道「把他褲子扒了!」
驗明正身。
其餘幾人大驚失色,這是啥意思,駙馬要當著我們的面寵幸牛菊花。
我滴個乖乖呀!
雖說奴才是主子的一條狗,主子指東奴才絕對不能往西,若主子想要誰的身子,那人也自當給。但駙馬是個例外呀,有長公主殿下在那壓著呢,哪能遂任性妄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呀。
他們如果真幫慕輕塵扒了牛菊花的褲子,那等於是慕輕塵背叛長公主的幫凶,到時候東窗事發,不死都得脫層皮。
「聽不懂話嗎!」慕輕塵眼冒凶光,用擀麵杖把桌子敲得咚咚咚的響,像是命運的宣判。
幾個小太監眼一閉心一橫「奴才們恕難從命!」
語氣那叫個大義凜然,就差哼一句風蕭蕭兮易水寒,再用刀抹脖子了。
慕輕塵臉色一頓,似是不可置信他們的膽大妄為,須臾,怒極反笑「好,很好……」
言罷,把擀麵杖狠狠一丟,向牛菊花的方向走去。腳步很緩亦很輕,卻仿若澎湃的馬蹄,震盪得牛菊花身上的肉膘直打顫。
他雙手環胸,像是在護住自己的清白,瑟縮到牆根「駙……駙馬,您要做什麼?您千萬把持住啊,想想公主吧,她那麼愛您,若知道你做出這樣的事,她定比死還難受……」
他語無倫次,嘴唇不停哆嗦,冷汗掛在額角滴滴答答順著腮幫子流淌。
窗外的光很亮,慕輕塵逆光而來,姣好的面旁一片模糊……
院子裡,兩名宮婢不知何時已從廚房出來,她們站在不遠處,把牛菊花的遭遇看在眼裡。
「快去通稟長公主殿下!」
「阿嚏!」
狹長的宮道,常淑正坐在步輦之上,由八人抬著,搖搖晃晃、搖搖晃晃的往長樂門的方向去。
一搖一晃的好不愜意,仿若蕩漾的碧波里。從昨日到現在,她一直未曾好生休息,此時精神頭鬆了松,瞌睡蟲便拼命的竄上頭。
一陣熱浪打來,她出乎意料的打了個噴嚏。
初月姑姑跟在步輦子旁,擔心道「您可是受了涼?」
大熱天的竟會受涼?
常淑微微詫異,念頭一轉,沉下起伏的心思。
她昨夜和慕輕塵折騰許久,身上的薄汗裹了一層又一層,累極後睡過去也不曾蓋被,真著涼也在情理之中。
想到這常淑不禁莞爾。
「無礙,一會讓林淵瞧瞧便是。」她展開桃花扇貼在衣襟處,扇了扇風,眯起眼睛去看在天際游弋的白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