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淑反抗無果,只好啐她一句「小人得志。」
慕·小人·輕塵欣然接受下她這至高無上的評語,學起書塾里的孩子搖頭晃腦。常淑好勝心起,趁她不注意捏住她鼻子。
慕輕塵沒掙扎,就著一股鼻音問老頭「您說去萬年縣北,具體是哪啊?」
老頭拍拍肩頭的蓑衣「平康坊,留後院那處,那裡商鋪多,我們東家也在那,今日有腳夫走貨來,我幫他搬一搬運一運。對了,二位到哪下啊?」
「東市。」
「正好順路哈!」腳夫驚喜著。
而常淑則冷不丁地抬頭,眼刀十分鋒利,唰唰唰的砍在慕輕塵臉上「你不是說中途下車給我租輛馬車嗎?」
慕輕塵處亂不驚,默默伸出一根手指「我沒有錢,最後一個銅板當做封口費給初月姑姑了。」
常淑狠狠鄙視她「騙子!」
餺飥是一種湯麵,又稱湯餅,說白了就是將面擀成片狀,丟到鍋里蓋上蓋,不過有時會弄出點新花樣,譬如在裡頭添點餡。
攤主的小攤在拐角,草率的搭了個草棚,四周圍懸有竹蓆。常淑選了角落的位置安坐。
眼下已過飯點,除了她們再無別的客人。慕輕塵吃得歡暢,一不小心燙了嘴,呼哧呼哧的吸起涼氣。
恰逢攤主進來倒涼茶,她一飲而盡,又討了一杯。
「一點不讓人省心。」常淑的指腹撫過她嘴角,沾下一滴綠幽幽的茶漬。
慕輕塵覺得飄逸出塵的形象有損,正正姿勢抬頭挺胸,緩過氣後神秘地沖常淑勾勾手。
常淑乖乖傾過身,不急不躁的等待她的下文。
可左等右等慕輕塵都不再開口,常淑氣惱,以為慕輕塵戲耍她。
慕輕塵也不急著解釋,吃下最後一塊面片喝下最後一口麵湯後,跟她討要了幾枚錢,跑去對街買了兩張胡餅回來,領她往平康坊的方向去。
「你打算去找……去找……」常淑揣摩出慕輕塵的心思,卻記不清林品如心上人的名字。
「傾夏。」胡餅香噴噴的,慕輕塵滿足地咬上一口,餅皮酥脆,發出咔嚓一聲。然後把另一張餅遞給常淑。
常淑推拒,所謂食不言寢不語,更何況是在大街上沒羞沒臊的吃東西。
慕輕塵看穿她的心思,二話不說,撕下一小塊塞她嘴裡。常淑一愣,心罵她一肚子壞水,眼一閉心一橫,逼自己嚼了嚼,把胡餅咽下去——總不能吐出來吧,更不得體。
別說,味道真挺好,常淑琢磨琢磨,乾脆自己拿過胡餅,一小塊一小塊地撕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