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淑腦中閃過一道白光「是契丹王想要你的命!二皇兄只是做個順水人情,用你的命向他表達合作的誠意。」
慕輕塵向來工於心計,此次契丹內亂的主謀便是她,冤有頭債有主,不用想也知道契丹王不會放過她這顆眼中釘肉中刺。
常淑緊緊攥住木桶邊緣,鳳目里是陣陣殺意。
很快,心裡又生出一股後怕,從後圈住慕輕塵的脖子,把下巴擱到她頭頂,想說「對不起」,又擔心慕輕塵嫌她太生分,思慮再三,終究沒開口。
第二日,燥熱的暑氣重回天地,像是猛然竄起的火焰,熱得人喘不過氣。
這幾日有突厥可汗做客,皇子皇女們都不大敢造次,生怕華帝突然召見。常淑也不例外,報曉鼓一敲響,便催促慕輕塵起床。
草草用過教坊的早飯,付了雙倍的銀錢,匆匆趕回太極宮,屆時,報曉鼓還未敲到第五波。她長吁一口氣,把慕輕塵推回寢殿。
「統一口徑,」她不准慕輕塵睡回籠覺,攔在她身前,「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昨晚咱們在教坊過夜,聽明白了嗎……我跟你說話呢。」
慕輕塵還在犯困,無奈地脫下髒兮兮的衣服,翻找出一件雪色長衫換上,懶洋洋地答「記住了記住了。」
「認真點,這事萬一傳進皇祖母耳朵里可不得了。」
慕輕塵嫌她囉嗦,伸伸懶腰,去到院子裡溜達,常淑仍不放心,追著她分析個中厲害,生怕慕輕塵頑劣性子作祟,再捅出么蛾子。她最近受得折磨夠多了,能少一件是一件。
說得興起時,牛菊花好死不死的來了,慕輕塵和常淑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他——她們居然為這個死胖子大吵了一架。
各自眼中都有怨有恨,慕輕塵表現的最甚,後槽牙咬得咯咯的,好似打算把牛菊花給生吞活剝了。
牛菊花全然不知,在遠處一蹦三尺高,生怕慕輕塵瞧不見他是的。屁顛屁顛的跑過來,問慕輕塵昨晚去哪了,為何沒回宮?
一湊近才發現不對勁,空氣靜得嚇人。
定是還在為他私下賭博一事惱怒。牛菊花嚇出一身冷汗,想跑又不敢。
他慶幸通情達理、溫柔仁慈的長公主也在,醞釀好情緒,突然撲過去跪在常淑腳邊,抱住她的腿嗚哇狼嚎「公主,你可得救救奴才啊!」
換來的卻是常淑一猛踹!
牛菊花瞬間趴倒在地……
嗯?剛才長公主是踹我了嗎?
不不不,長公主端惠嫻雅怎會踹人呢?一定是駙馬踹的。
他揉揉胸口,艱難地爬起來「嗚嗚嗚,公主,你可得為奴才做主啊,駙馬踹奴才……昨日,昨日他還想扒奴才褲子,輕薄奴才……」
啪!
常淑又踹出一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