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……」
「再等等。」
慕輕塵沒多逗留,「咄」了一聲,騎馬回到七香寶輦旁把消息說與常淑和常鳶聽。
正說的起勁呢,金吾衛都尉忽然重新上馬,揮動紅黃色的三角旗,示意繼續前進。
原來是虛驚一場。
慕輕塵長吁一口氣,緊張的心情慢慢平復,向回眸看她的塔珊不動聲色地眨眨眼。
「你和塔珊……」常淑故意拖出個長調,「倒是相見恨晚吶。」
後四個字說得頗有深意。
常鳶從窗口鑽出腦袋,咬牙切齒道:「哼,輕塵,你堂堂學士,居然和亦小白一個德行。」朝三暮四。
亦小白:「……」
我乖乖巧巧的騎馬也招惹到你了?
*
時間一點一點過,太陽一點一點往上攀,恍恍惚惚中竟甩開東山頭一大截,火傘高張。
浩浩蕩蕩的車馬行入孟河中游地界,這處是個微微的緩坡坡,河水流速頗急,像個興奮的孩子,叮叮咚咚而去。
嗯,是個跳河的好地方!
只是……何時開跳呢?
「阿呀,不行了不行了!」亦小白嗚呼哀哉地叫嚷,「太陽太熱了太熱了!」
她像片失去水分的芭蕉葉,軟塌塌地垂著脖子垂著腰,眼皮一闔上便栽倒在馬背上。然後伸手一陣摸索,在馬鞍邊摸到一水囊。
「嗚嗚,水喝完了。」她把嬌生慣養發揮得淋漓盡致,「塵塵,我要喝你的。」
慕輕塵靈機一動,計上心頭,摘下水囊直往嘴裡灌,三兩下便喝成底朝天。
「我也喝完了。」她把水囊倒提著抖了抖。
「啊啊啊,你個小氣鬼!喝你點水又不是喝你血。」亦小白忿忿不平,兩隻眼睛死死瞪她,仿若有深仇大恨一般。
慕輕塵攤攤手,故意逗她。
亦小白沒力氣和她糾纏,舔舔乾澀的唇,試探性喊了聲「鳶兒」。
不出所料,常鳶根本不搭理她。
這對一駙馬來說,簡直是莫大的悲哀。
慕輕塵見時機已到:「好啦,」她歪過身子,拍拍亦小白,「咱們就在河邊,你還怕被渴死不成,把你的水囊給我,我幫你打水來。」
「我不,河水有腥味,我喝不下!」亦·紈絝·小白果斷拒絕。
慕輕塵:「……」
你個挨千刀的!竟敢破壞我的計劃。
她雙眼一眯,語氣寒涼刺骨,一字一頓道:「必須喝!」
亦小白最怕她這樣,好似下一瞬便要送她送去見閻羅王,彈坐起身,誠懇道:「喝喝,我這就去打水,這就去。」
說完衣袍飛揚,應聲下馬。
「站住!」慕輕塵殺來一記眼刀,「說了我去就我去,給我回馬背呆著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