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輕塵:「……」
我課都沒聽,能有啥異議。
「老夫問你話呢!」他把教尺狠狠砸在案角。
學子們皆渾身一震,視線全凝在慕輕塵一人身上,偶有兩聲嘲弄。
慕輕塵沒轍,咂咂嘴,費了好半天功夫才站起來,餘光往右瞥了瞥,想問問亦小白夫子講到哪裡了,卻見其藏在書後的腦袋一磕一磕的,嘴邊還掛有兩滴亮晶晶的口水。
可惡,關鍵時刻總是打瞌睡!
慕輕塵:「……」
夫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怒上心頭,牙齒咯咯響,拍案而起:「亦小白!」
亦小白猛地彈起身,打出個大大的呵欠:「嗯?下課了?」
「下你個頭!」飽讀聖賢書的夫子話一出口便愣了,天哪,他潔身自好多年,從沒口無遮攔說些污言穢語……嗚嗚嗚,今日算是晚節不保了呀。
「你們兩個……」他整個人抖若篩糠,「你們……你們……」
他一口氣噎在咽喉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*
「皇姐,聽說了嗎,國子監的康夫子被氣暈了。」常鳶在御花園裡盪起鞦韆。
「誰氣的他?」
「慕國公家的小女慕輕塵,聽說向來桀驁。」
「嗯,十六歲破格入太學院那個,略有耳聞。」常淑雲淡風清,一筆一筆的勾勒畫像。
「坊間傳聞她長相極好,比子珺還要美上幾分,父皇賞識她,外朝都在議論,猜測父皇要讓她尚主,慕國公為此推了好幾門說親……咦,皇姐,你說她尚的主,會不會是你?」
常淑筆尖一滯,凝眉沉吟。
這話說得不無道理,父皇共有五位公主,她最年長,已至適婚的年紀了。
「呀,」常鳶跳下鞦韆,「如此一來,向子屹可如何是好……」
「他與本宮何干?」她打斷常鳶的話。
「皇姐你可真絕情,向子屹傾慕你多年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何況你不也贈他荷包了嗎?」
「那是他撿到不肯還我!」
她不想提及煩心事,話頭一轉,讓常鳶來瞧她的畫:「像不像?」
常淑糊裡糊塗的:「皇姐,你畫得誰呀,我好像在哪見過?」
「笨,在驪山被我教訓的那人。」
「是她?皇姐你畫她做甚,想交給京兆府去找人。我看算了吧,她欺負你,你不都欺負回去了嘛。」
正說得起勁時,她們的母妃惠翼笑顏如花的來了,她擺擺手免了她們禮,拉住常淑的手說:「淑兒,你父皇召你,快些去吧。」
「父皇有說何事嗎?您竟這般開心?」
「你呀,鬼機靈,」惠翼點她的鼻子,「那慕輕塵可聽過?她氣倒了國子監的康夫子,你父皇正傳她問罪呢。」
「問她罪,牽扯我去做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