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讓我原諒你?就不!
常淑內心毫無波瀾,狠狠白她一眼,合上車簾。
慕輕塵立馬蔫成一團,默默掏出隨身攜帶的信箋,用小狼毫在上頭畫了一豎,然後從上到下認真數了數。一共三十六個「正」字。她學那江湖神棍掐起指尖,嘴裡嘀嘀咕咕的。
「三十六個『正』……嗯,淑兒七天之內已經翻了我一百八十個白眼了。」
呀,打破了前年的記錄呢。
她想到這,禁不住又蔫了幾分,像一棵摧枯拉朽的老樹,將死未死。
身旁的亦小白不知從哪摘來一捧乾草,全神貫注的編弄,破天荒的沒有去打擾別人。若誰湊上來與她說話,她一概不理,實在被吵得煩了,還要斥罵那人兩聲,整個人奇奇怪怪的。
「編成啦!」她喜笑顏開,把手裡的東西舉到頭頂揮了揮。
「塵塵你看,我編好了。」
慕輕塵懶得搭理她,敷衍地瞄過一眼:「你編了整整一天,就為編這隻蟑螂?」
別說,編得還挺好,活靈活現的,身子微抬,仿若一蹬腿就能跳的無影無蹤。
「這是蚱蜢!蚱蜢!」亦小白反駁,忽爾兩腮微紅,羞怯的把草蚱蜢往她這方遞了遞,「可別小瞧它,我特意編來送給你的……」
「給我的?」
「嗯。」亦小白羞怯點頭,「定情信物!」
慕輕塵:「……」
「你可別誤會,定的不是此生,是下輩子,」亦小白不顧慕輕塵錯愕的眼神,自說自話道,「此生我的心裡都只有鳶鳶一個人,所以註定要辜負你,不過沒關係,我把下輩子許給你,以報答你對我的情意。」
「……我對你有啥情意?」慕輕塵有點想打人。
「你就別藏著掖著了,」亦小白戳戳她,「你為了給我打壺水,連命都不要了……」
慕輕塵:「……」
「塵塵,你把它收好,下輩子我見蚱蜢如見今日之約……」
慕輕塵抖了個激靈,冒出一身雞皮疙瘩:「滾滾滾,下輩子我要接著和我家淑兒過。」
亦小白咬緊牙關,一言不發,後又梗住脖子痛心疾首道:「我……許你娶她當妾!」
呸,你才是當妾,你全家都當妾。
慕輕塵忍無可忍,揪住她髮髻扯她頭皮:「別再叫老子塵塵,不然把你拔成禿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