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從角落裡取來三根線香,將其擱到燭火上燒灼。
「有病?」塔珊不信,追在她身後,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,她是你的駙馬,你居然詛咒她。」
常淑不惱,把線香舉過前額,朝孝古皇后拜了三拜,然後插i進小香爐內,裊裊輕煙悄然升起。
這不急不慢的架勢倒是把塔珊唬住了,她想起先生教導的那句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」,磕巴地問:「什……什麼病?」
常淑挑眉:「狂躁症!」
塔珊聞言,一臉震驚。
常淑見她上鉤,得意地勾勾手指,示意她湊過耳朵來。
塔珊乖乖照做,但聽常淑在她耳邊面不改色道:「別看她長得白白淨淨的,病一發起來根本不受控制,你此次來帝京,可有聽說過『十六王宅變態』懸案?」
「……略有耳聞,說是京兆府至今未將那人捉拿歸案……難不成是慕學士乾的?」塔珊恍然大悟。
常淑佯裝沉重地點點頭。
塔珊的心當即揪成一團亂麻,試問天底下,誰能承受自家心上人是變態的打擊。
「那……姐姐你,豈不是日日忍受她的折磨,你身份尊貴,為何不將此事稟明聖上。」
「哎,她狂躁歸狂躁,但鮮少傷害他人,十六王宅那事實則是個意外,」常淑往慕輕塵的方向揚揚下巴,「她眼下正犯病,說什麼你便應什麼,莫招惹她就成。」
想不到大華最尊貴的長公主,竟有如此遭遇,實在惹人唏噓,塔珊對她表示深切同情,誠然道:「多謝提醒,我……明白了。」
「敘完舊了嗎?」慕輕塵的眼眸幽邃,譏諷道:「知道你們姐妹情深,放心,等完成復國大業,我會念在你們是有功之臣的份上,讓你們回鄉養豬。」
常淑和塔珊:「……」
*
蠟燭已然燃燒過半,滾燙的蠟油淌在燭台邊緣,凝成明亮光滑的薄片。
她們三人在殿中央席地而坐,就那子虛烏有的復國大業展開進一步討論。
常淑率先道:「既然人都到齊了,你有話就直說吧。」本宮趕著回去補覺。
慕輕塵很滿意她的積極,從懷中摸出一信箋解釋說:「這是我剛得到的情報,傾夏飛鴿傳書給我的,她已從林品如口中問出那契丹人姓甚名誰。」
常淑臉色大變,再也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接過信箋展開:「耶律阿洪答。」
塔珊探頭過來瞄了瞄,喃喃自語:「他是契丹的勇士,也是契丹王最疼愛的兒子,排行老三。這次大華與我突厥聯合圍剿契丹,他冒死領兵突圍,為他們族人求得一線生機。我父王至今都在搜尋他的下落,找到他就能找到契丹王。咦,學士?你怎提到他了?」
「他就是我們復國的關鍵!」慕輕塵認真道,「上級給我們指派的任務是,找到他,並且說動他借兵給我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