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會兒下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, 父皇瞧見又該生氣了。
慕輕塵打出個大大的呵欠,黑亮的睫羽懸上細碎的淚花, 在太陽光的照耀下,折射出淺淺的銀白,這讓常淑忍不住想起公主府的寒霜池,每每艷陽天,慕輕塵都要陪她在池面泛舟, 有時她會孩子氣的備些漁具,央慕輕塵給她捕兩隻小魚。
「等回到帝京,咱們就回公主府吧,好嗎?」本說好突厥可汗的迎禮一過就回府的,誰知一來二去耽誤到現在。
慕輕塵奇怪她沒由來的一句,努力從睡意中抽回神,渙散的視線漸漸聚焦:「怎突然說起這個?」
「想家了。」常淑偏頭,枕在她肩窩裡,額頭抵住她的臉頰。
「宮城不是你的家嗎?」慕輕塵用雙臂圈住她,「你的父皇、母妃都在裡頭呢。」
常淑搖搖頭:「我想我們的小家了。」
慕·復仇·輕塵嘆息一聲,悵然道:「淑兒啊,國都亡了,我們早就沒有家了……」
常淑噗嗤一聲笑起來,抬頭對上她的眼睛,點點她的鼻子無奈道:「你呀,煞風景!」
慕輕塵未將她的話放心上,甩開手裡的窩窩頭握住她的手,語帶堅定:「淑兒你既然成了我的子珺,我便是拼了命也會護你周全,等復國大業完成,你也別回鄉養豬了,和我一起坐擁這錦繡山河吧!」
常淑:「……」
「輕塵,我一隻想問問,你復的是哪一國?」
慕輕塵眸心顫了顫,緩緩鬆開她的手,面容恢復冷靜和清明:「看來我昨夜猜的沒錯,你果然不是我國細作。-」
竟然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。
常淑面不改色,撲到她懷裡,學起宮裡娘娘對她父皇撒嬌時的神態,細白柔嫩的五指撫上她的面頰,眼波瀲灩,目光痴痴:「你既都說了我是你的子珺,我定當與你生死相隨,全力輔佐你。你莫要再用這般見外的話來傷我的心。」
美人計。妥妥的美人計。
但慕輕塵顯然中計,思前想後終是妥協了,沒辦法,她畢竟墜入了愛河。
「告訴你也無妨。我乃前朝遺孤,大戩皇太女。」
常淑怔住了,心說,大戩滅國至今都三百四十多年了,你這遺孤也遺得太長了,遺了好幾代吧。
「怎樣,很意外吧?」
是挺『意外』的。常淑尬尷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「我已向你表明身份,現在也請你拿出誠意,摘下你的人i皮i面具,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。」
常淑:「……」
這……怎麼摘!!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