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歡得緊,打算帶它一道回突厥。
摘下箭矢,在衣擺邊撕下一塊衣料,用來包裹光禿禿的箭頭,確保萬無一失後方才繃滿弓弦,瞄準之時想起了先生教的那句「會挽雕弓如滿月,西北望,射天狼」。
天狼她就不射了,在突厥,狼都是成群結隊的,遇上便要丟性命。
「射只兔子就好。」她屏息凝神,猛地鬆開弦。
「塔珊!」
呀!射偏了!
灰兔驚愕地豎起脖子張望四面,在看到塔珊的那一刻,雙腿一彈,屁顛屁顛地躲進草垛里。
塔珊三分失望三分懊惱,氣咻咻地喊了聲「誰呀」,那架勢,像是要興師問罪。
「是我。」慕輕塵從樹後出來,同昨晚在翠喚殿一樣,面目沉鬱,目光陰鷙。
塔珊恍然,興奮地叫她學士。
慕輕塵卻擺擺手,諷刺她道:「你太令我失望了,看來多年的偽裝已讓你變得平庸無能,連一隻兔子都降不住。」
塔珊:「……」
你狂躁症很兇猛啊,從昨夜持續到現在!
她眼珠往上翻,暗暗數了數……發病時間剛好六個時辰了……
呀,啥狂躁症能發病超過六個時辰的?
估計是狂躁症晚期!
「跟上我。」慕輕塵路過她,沒停。
她喉間一動,乖乖照做,琉璃般的眼珠盯著慕輕塵挺拔的背影,偶爾也盯盯那甩來甩去的馬尾。
「淑姐姐呢?」
「我吩咐她易容成耶律阿洪答,接進二皇子去了。」
塔珊驚喜,嘚嘚嘚的駕馬上前:「她還會易容術呢?」
……呵
慕輕塵無奈嘆息。
「話不多說,你且聽好。」
塔珊一聽,方知又要像昨夜那般配合慕·狂躁·輕塵演戲了,忙整頓精神,等待她的下文。
「任務不難,一會常淑接近二皇子時,你趁二皇子不注意,從後偷襲他,下手別太狠,打個半殘就行。」
偷……襲?
塔珊從未乾過這種事。
「不大妥當吧……你為何要害他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