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他媽跟你鬧了!」阿洪答陡然大喊,「還有,別再叫我小淘氣,你腦子有病有病有病啊!」
躲在暗處的常淑:「……」
恭喜你,答對了。
慕輕塵問:「那你要如何……」
「何」字還未脫口,那柄寒刃便旋飛而來,她面色一冷,摟住塔珊滾下馬去,錯身躲開。
常淑沒時間多想,足尖一點,躍出草垛,擋在她們身前,甩出石子擋去第二柄寒刃!
電光火石間迸發出「叮」的一聲,石子碎裂四散,寒刃則摔在一旁,像一條失去水分的魚。
「……常淑?」阿洪答立在馬邊,問道。
他從沒見過常淑,但素聞穆寧長公主端慧嫻雅,氣度非凡,是華帝最寵愛的女兒,由此才大膽的猜了猜。
常淑抽出袖間桃花扇,渾身殺氣畢現:「是我。」
慕輕塵並未驚訝常淑的出現,小心扶起塔珊,負手而立對阿洪答道:「你沒有我想像的那麼蠢。」
「過獎!」
「但也不聰明!」
阿洪答神情黯淡幾分,問她何意。
慕輕塵卻賣關子似的停頓片刻才解釋:「我早已認出你,遂才給你我的馬,趁你不注意將韁繩塗滿斷腸草的汁液,此時你恐怕毒已入五臟了!」
斷!腸!草!
常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,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,慕輕塵竟又用薄荷葉騙人。
不可思議的是,被騙的那人還……深信不疑!
阿洪答顫巍巍地攤開雙掌,看著染滿掌心的青綠,一陣刺人的清涼氣味直逼雙目,刺得他流出眼淚……
「你!」他急火攻心,重重打出一拳,打得馬兒痛苦嘶鳴,一個趔趄栽倒在地,砸出漫天飛塵。
「你不得好死!慕輕塵你不得好死!」
「萬萬不可動氣,否則氣走全身,毒性隨之浸染所有血脈,再入骨入髓!」
「給我解藥……」阿洪答幾乎站立不住,佝僂腰身,靠上一側古木。
「除非你告訴我闖入圍獵場的原因!」常·配合演戲·淑不動聲色的接話。
「二皇子想要逼華帝退位……」阿洪答想也沒想便給出答案。
他面容憔悴失神,語調戚哀,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身軀一顫,常淑更甚,她不敢相信,竟真叫自己猜中了。
「今日圍獵後人人身心俱疲,金吾衛亦會有所鬆懈,所以計劃定在今夜子時。」
「加之北鳴山花木蔥籠,是藏兵的上乘之所,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「連祁節度使乃二皇子舅父,擁兵五萬,更是挑選個中精銳潛進康州府,助二皇子一臂之力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