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化絕望為憤怒,抓起劍柄挽了個腕花,將劍架在亦小白肩頭,另一隻手揪住她的領子,把她往上拎。
此刻,亦小白終於意識到自己摸到了慕輕塵的老虎屁股,至於如何摸到的,她還來不及細想。
神色一變,顫巍巍道:「塵塵,有話好說……」
「老子跟你好好說時,你非要小拳拳捶胸口,現在知道後悔啦?我告訴你,晚了!」
旋即目眥盡裂的加上一句:「四個窩窩頭,除去常淑常鳶的,剩下的咱們一人一個,你為啥要把我的那份也奪走!」
窩……窩頭?
亦小白回過味兒來,奇怪她竟會為窩窩頭髮火,脾氣也太暴躁了,好似她奪了她的糧田和媳婦兒似的。
「我替鳶兒做主了,把……把她的那份讓給你……」
常淑和常鳶一路說說笑笑,手挽手的繞過假山進到膳房,腳尖剛落定,就見慕輕塵一手揪著亦小白,一手拿著劍……
而亦小白正戰戰兢兢地從盤子裡拿起一窩窩頭,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,可憐兮兮道:「給,給你……」
常淑和常鳶:「!!?」
「慕輕塵!」常鳶上前指住慕輕塵鼻子開罵,「快放了我家小白,不許你欺負她!」
她氣得手發抖,腕骨處的清風鈴一陣急促,復又轉身斥責滿屋子的奴才:「出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攔著,都是死人嗎!」
常淑搖搖頭,也嘆奴才們不爭氣,更嘆慕輕塵不懂事,三步並作兩步去到她身邊,劈手奪下短劍,無情道:「沒收!」
慕輕塵訝然,用「你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」的眼神瞪她。
常淑不怕她,緊抿唇線,與她視線相接,接完還不算,伸出手攤開掌,不容置喙地說:「刀鞘也拿來。」
沒收東西嘛,自然要沒收全套。
慕輕塵自然是不給的。
魚腸短劍事關復國大業,她勢必要護好,漆黑的眼珠骨碌一轉,作勢要將其搶回,卻被常淑側身躲開。
常淑是誰,和慕輕塵同床共枕五年的人,對方那點小九九,她門兒清。此劍她說什麼也不能還。
慕輕塵不罷休,奪劍第一次失敗便再試第二次,無奈實力懸殊,她每次都撲了空,一來二去越發氣惱,跺跺腳,表示要跟常淑斷絕妻妻關係一炷香。
常淑不在意,吩咐外頭來人。
說著便竄進一名小太監。常淑把短劍遞給他:「將東西扔到池子裡去。」
慕輕塵:「!!!」
嗚,刺殺夢還沒開始就破碎了!
小太監應了一聲,捧著短劍無情的去了。
再看看亦小白,其正一臉委屈地縮在常鳶懷裡,嘰嘰咕咕的,像是在告狀,以至於常鳶時不時斜過眼睨著慕輕塵,雙目有兩簇小火苗上躥下跳。
事已至此,常淑也不好再庇護慕輕塵,畢竟滿屋的奴才都把事情始末瞧進眼裡,她若不給個交代,日後可不好管教他們。
「說說,怎麼回事!」她信步到桌邊,貼著桌沿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