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及,常淑出來了,不聲不響的,什麼也沒說,只挨著她坐下。用手捧住臉,抬頭望向微亮的天空,一雙鳳目晶瑩透亮,讓人想起公主府內的含霜池,每每驕陽高掛,它都像被撒了一把碎金子似的,閃爍出耀目的光芒。
慕輕塵扭頭盯著她看,不禁有些痴,覺得她是如此靜謐美好。
常淑感受到她的目光,很是小氣的把臉埋進膝蓋,賭氣道:「不想理你!」
慕輕塵靠上去撞撞她,口氣戲謔:「那你出來做甚?」
還不是因為擔心你!
「看日出。」常淑口是心非著。
「巧了,我也是看日出的。」
常淑癟癟嘴,鄙視她道:「你明明在數花瓣,本宮剛剛都聽到了。」
慕輕塵瘋狂地搖起腦袋,抵死不認。
常淑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,眼底閃過狡黠的光:「既然如此……」
她拖了聲長調,又故意頓了一頓:「你就隨本宮一起上房頂吧!」
旋即纖臂一展,把慕輕塵連人帶被攬進懷中,再輕輕巧巧的往上一躍,穩當地落在了歇山屋頂上。
一切發生的太快,慕輕塵還未做出答覆便覺身子忽然懸空,兩株芙蓉樹變成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圓點,隨後腳下傳出清脆的聲響,她循聲低頭,看見了黃澄澄的琉璃瓦。
媽呀,咋就上房頂了。
她恐高的本能瞬間席捲全身,腿腳沒出息的發軟,氣也喘不勻了,當即緊閉雙眼,抱住常淑不撒手。
好在那身風流高雅還在:「你……你故意的。」
明知道她怕高,還將她往房頂上帶。
常淑臉上儘是得意,打掉慕輕塵箍住她腰身的爪子,好整以暇的在屋脊落坐:「不是你說要看日出的嗎,站得高,看得遠嘛。」
慕輕塵此時可離不了她,蹲下i身顫顫巍巍地爬到她身邊,鑽回那熟悉的懷抱,死活不出來。
兩人的體溫隔著輕薄的衣料慢慢交融,常淑臉上洋溢出滿足,大發慈悲地擁她入懷,卻仍然嘴硬:「慕輕塵,你說本宮當年怎麼就看上你了。」淨惹人生氣。
慕輕塵不甘示弱:「因為你眼瞎,我倒霉!」
真真是倒霉,她強撐著病體為常笙謀劃儲君之位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常淑非但不心疼她,還嫌棄她睡覺咳嗽,將她趕出房門。
眼下更過分,脅迫她上屋頂吹涼風,這不擺明要病死她嗎。
最是無情帝王家呀,剛扳倒二皇子一黨,常就等不及要清理門戶了。也對,畢竟她知道的太多了……
「你!」常淑軟下的一腔柔情散了個無影無蹤,又去打她爪子,這次力道不小,一巴掌打下去留了五根手指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