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禾的笑咧到耳根子,怕太過失禮,用手遮了遮:「孩她爹你看看,輕塵都高興傻了!一動也不動。」
慕國公是打心底不願意讓慕輕塵當駙馬,雖說是皇親國戚,但和自暴自棄有何區別,不得參政,一輩子以公主馬首是瞻,沒尊嚴也沒出息。他的輕塵有麒麟之材,應當蔭官才對。
「夫人吶,我覺得輕塵不像是高興呀。你看,她雙手扒在橋攔上,一腳翻出橋身……倒像是要跳河!」
跳河!!?
嘉禾的笑容猛地一僵,顧不上許多,拽著慕國公飛奔到慕輕塵眼前,急急忙忙道:「塵兒啊,有話好好說,千萬別做傻事呀!」
她的眼淚宛若夏季的驟雨,說來就來,大如瓢潑,老臉上的胭脂花了一大片。
慕輕塵唇色慘白,哽咽道:「不就是把夫子氣暈了嘛,皇上命人傷我還不算,還要嫁個公主給我,唔,我不活了!」
言罷,另一隻腳也翻了過去。
慕國公老當益壯,機靈一句:「河水淺,底下又是石子,跳下去死是死不了的,極有可能毀容。」
他很懂得拿捏慕輕塵的七寸,女孩子嘛,都很愛美,慕輕塵又長得比一般女孩子好看,人見人夸,一朝變醜了,心理落差得多大呀。
「爹……你……說得對。」為了一素未謀面的長公主把自己容給毀了,實在不值當。
她搭著嘉禾的手悻悻翻回來:「那我去跳護城河吧!」
它水深,跳下去准死。
慕國公:「!!?」
嘉禾:「!!?」
慕國公近來把慕輕塵看得很嚴,去國子監上學都派有幾名長隨跟著。
他的女兒她最了解,心眼兒壞,不愛受管束,會想方設法擺脫長隨們。因此,這些長隨都是他精挑細選的,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腦筋直嘴巴笨。
慕輕塵如果忽悠他們,他們聽不懂,回答的話慕輕塵也聽不懂。互相之間,基本等同於雞同鴨講。
一位學者說過:「不要和愚蠢的人爭辯,因為他們極有可能將你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線,然後打敗你。」
慕輕塵是聰明人,還是聰明過頭的那種,絕對沒耐性和長隨們瞎費閒工夫,幾個回合下來便認栽了。
她聰明不假,但全都遺傳自他爹。這老頭子要想收拾她,是不費吹灰之力的,只能感嘆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」。
這天,講學的學政路上耽擱了,遲遲沒來,滿堂子的學生沒人管,吵吵嚷嚷的活像個菜市場。
亦小白當屬領頭羊。
她挪近慕輕塵,調侃道:「大駙馬,把你的功課借我抄抄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