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淑費了好半天功夫,終於把父皇和母妃送走了,順便把礙眼的太醫一併趕走。
一通折騰下來,神情憔悴,近乎虛脫。慕輕塵卻還不省心的在她面前瞎晃!
純粹給她添堵!
「能不能安分點!」她情見於色,朝慕輕塵發起小脾氣,怒氣宛若一支支鋒利的箭,唰唰唰的扎進慕輕塵這肉靶子裡。
慕輕塵悵然若失的回應了一個字,托著沉重的病體,萬分虛弱地去到窗邊,執起書案上的羊毫筆,在澄泥硯中蘸了蘸墨,最後於雪白的宣紙上落筆,專心致志的書寫著什麼……
常淑斜支起腦袋眯了一會,才重新睜開眼,看嚮慕輕塵的眼睛滿是好奇:「寫甚?」
「遺書。」
常淑:我就不該問!!
沒多久,桂嬤嬤重回如意殿,帶來了太后冷酷無情的口諭:「穆寧長公主常淑,行跡瘋迷,任情橫行,令哀家甚感心寒,罰抄《女訓》《女誡》一百遍,限五日。」
常淑:「?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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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淑(黑人問號臉):「本宮到底做錯了什麼??」
第69章 弱嬌駙馬上線
行宮上下都在傳,長公主近來性情大變, 相當暴躁, 奴才們為了保命,隔著如意殿老遠便開始繞道, 生怕波及自身。
但那些每月送份例的奴才就沒那麼好命了, 硬著頭皮都要上。
早先如意殿的差事,是香餑餑中的香餑餑, 他們爭著搶著來,因為長公主殿下大方又有錢, 打賞比別的宮要高出許多。
然而現在……打賞雖然沒少, 但是稍有不慎就要挨罰。
前兩日巾帽局的人來給慕駙馬送新做好的六合靴,不知怎的, 給長公主請安時, 將紗帽給磕掉了,當時就被長公主以衣冠不整的理由給發配到慎刑司去了。
一下子鬧得滿宮風雨。
慎刑司為難壞了,翻遍《律典》《刑典》也沒找到這奴才觸犯了哪一條。
但又沒膽子擅自做主將人放走,只好把其留在慎刑司, 等長公主過幾日氣消了, 再遣人去問。
「公主,您可是有……不痛快?」初月姑姑扶了扶藥碗邊緣, 發覺還有些燙。
她是如意殿裡最能和常淑說上話的奴才, 是以, 滿殿上下都慫恿她有機會問問常淑, 究竟因何緣故壞了心情, 好讓她們這些當奴才的心裡有譜,成功避開炮火區。
常淑一聲不響地丟掉筆,煩躁地翻了翻摞在書案角落的一沓宣紙:「一、二……七……十……」
翻到最後「啪」地拍響桌子。
抄了整整一天,居然還不到二十遍,這還僅是《女誡》的數量。
真不知皇祖母到底是何意,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直說就行,何必拐著彎的折磨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