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站穩,門外傳進一陣吵鬧。
亦小白領著一幫奴才奴婢魚貫而入,搬進數口大箱子。
「塵塵,俺來啦!」
慕輕塵一臉鐵青:「關門,放狗!」
*
「塵塵,新到的薄荷葉你吃嘛?」亦小白殷勤道。
「死開。」
「塵塵,我給你錘錘腿。」
「死開。」
「塵塵,你好絕情啊。」亦小白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狗,蔫溜溜的。
慕輕塵頭上有傷,一動怒就發暈,只好咬緊牙花子呵斥她:「要去青樓自個去,我是不會幫你打掩護的。」
「你都幫我那麼多次了,多這一次不多,少這一次不少。」亦小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「咱們當駙馬的都是可憐人,互相幫幫忙嘛。來太崇行宮這麼久了,我們一次都沒出去過呢。」
不遠處,常淑在拿著繡繃做女紅,穿針引線,不亦樂乎。烏黑的眼珠卻四下亂轉,擺明的心不在焉,身子還微微嚮慕輕塵那方傾斜,像是在偷聽她們說話。
常鳶把金剪子往前遞了遞,剪短她針下的繡線。
煞有其事地問:「皇姐,偷聽到了嗎?」
聽自家駙馬說話,至於用「偷」嗎,常淑忍不住怨怪常鳶,一手按在她嘴上,再次側耳傾聽。
良久才端坐身姿:「距離太遠,沒聽清。」
常鳶:「……」
「不過,我聽到她們提到……青樓。」
「!!!」
第77章 番外·相識(5)
慕輕塵沒想到常淑生得一副柔弱皮相, 心腸還挺狠,竟真的踱步上前, 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挑選起擀麵杖來,那模樣,比她家老媽子逛菜市場還專注。
這根太細,這根太粗,這根……缺了一個角。
十幾根木頭摞在一起, 相當有分量, 少說也有二十斤。慕國公雖是習武之人, 但一見常淑就跟老鼠見貓似的,兩股戰戰, 四肢脫力,要不是意志力□□, 懷裡的擀麵杖絕對全砸腳上去。
「這根不錯, 長公……」慕國公被常淑警告一眼, 匆忙改口, 「常姑娘, 嘿嘿, 這根好, 看到沒, 長而圓潤,根據老夫多年欺負人的經驗,絕對槓槓的!」
慕輕塵差點背過氣去。她可能是她爹當年從臭水溝里撿來的。
「確實挺好。」常淑把擀麵杖抽出來,約莫一臂長, 握在手裡沉甸甸的,很紮實。
「您喜歡就好。」慕國公好不殷勤。
呆若木雞的慕輕塵算是看明白了,常淑是個有後台的主,而且後台比她硬得多,從她爹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就能看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