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禍及幾名路人,大家四仰八叉地摔成一團,叫罵聲頓時此起彼伏,後頭的來人不知這處出了狀況,推推搡搡起來。
常淑放下架子,扶起路人賠了聲不是。
將亦小白和慕輕塵拖到路邊的小攤坐下。好死不死,正巧是崔大娘的攤位。
一隻涎水掛得老長的哈巴狗笨拙地跑來,沖她們三人搖尾巴,伸出舌頭舔了舔常淑的鞋面。
常淑一下就心軟了,喜歡得緊。
宮裡的狗兒
都是從小兒坊里抱來的,受過訓練會來事兒,但少了些天生的靈氣,瞧著很可憐。
她俯身撫摸它軟塌塌的耳朵,哄娃娃般地問:「真可愛,你叫什麼名字呀?」
「叫旺財!」崔大媽上了三碗羊雜湯,熱氣騰騰,鮮香撲鼻。
羊雜是卑賤的食物,官宦富紳是瞧不上眼的,何況久居深宮且身份尊貴的長公主。
她新奇地捧著碗,嗅了嗅,認同的誇了句很香。
崔大媽整日擺攤,迎來又送往,見過的人形形色色,從常淑那身矜貴氣質方認定她不是一般人家出身,不免擔心她瞧不上這碗吃食。
忽見其神情鬆弛下來,方才安了心,招呼起另外兩人:「喲,你倆一言不發的,吵架啦?沒事,吃了崔大媽的熱湯,保准心情好之又好。」
她從竹筒里抽出三雙筷子遞上去,沖慕輕塵調侃說:「大旺財你可好久沒來了,我們小旺財都快想死你了。」
常淑剛夾起的羊肚「吧唧」掉回湯里,露出俏皮的笑臉疑惑道:「大……旺財?」
亦小白趁機報仇,埋汰說:「對對,她小名叫旺財,慕旺財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常淑縱然再有儀態也崩不住了,兩隻腳踏來踏去,俯到碗邊笑得花枝亂顫,耳根紅紅的,像是笑岔了氣。
亦小白扭扭腰身,和她一塊兒笑,就連桌下的小狗也跟著犬吠幾聲,追著尾巴轉圈。氣氛頓時熱鬧不少。
慕輕塵:你們這樣真的好嗎?
小名是她那好賭的親娘給她取的,圖個吉利,以求在賭桌上手氣能好點。她爹覺得這名字和張光宗、鄭耀祖屬於一個系列,都是對下一代覬覦了美好希望,沒什麼不妥,便沒改。
這是擺明的缺心眼兒想法!
每每念及此事,慕輕塵都特別悲傷。沒錯,乍一聽光宗、耀祖、旺財是差不多,但誰家會給狗起名光宗耀祖啊!
反而是叫旺財的狗,多得數都數不過來!
簡直是人生污點!
「笑夠了沒有!」慕輕塵氣咻咻地呵斥。
「沒有……哈哈。」常淑捂住肚子,笑得呼吸紊亂,「人家的小名都挺好聽的,怎麼到了你這……如此隨便,哈哈……」
慕輕塵眼睛一亮:「那你小名叫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