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……內侍省給孩子擬的名字?」常淑放下蜜餞,摟住慕輕塵的胳膊,靠近幾許,念了念,「琢、瑾、瑕、璋、珘……」
慕國公接著開口:「按照宗譜,這一輩的娃娃字輩是『純』。皇上中意『瑾』,意為美德。太后則中意『珘』,意為玉。」
嘉禾樂呵道:「我亦中意『瑾』,慕純瑾,好聽。」
「慕純珘也不難聽啊。」慕輕塵道。
嘉禾:「……」
夜晚。慕輕塵臥房。
「慕純瑾。」
「慕純珘。」
「慕純瑾。」
「慕純珘。」
常淑爭辯累了,逕自滿上一杯清水喝下:「瑾,意美德,你不認為小糖醇很需要這一品質嗎?」
「啥意思?」慕輕塵危險地眯起眼,「你是說我人性泯滅道德淪喪,會帶壞糖醇嗎?」
常淑「嗯」了一個字,嗯得懇切且毫不猶豫。
慕輕塵:我受到了嚴重羞辱。
按照宮制,內侍省需在臨盆的前一個月里送來新的太監、侍婢和嬤嬤,日後專司照看小主子。除此之外,還要選定產婆和太醫到長公主府內當值,分成兩班,日夜輪流。
他們的入府,預示著長公主府即將進入高度警戒狀態。
初月姑姑本就淺眠,如今更是擔心的睡不著覺,怕常淑突然臨盆,打她個措手不及,大冬天的非要撐開所有窗戶,仔細著郁華齋的響動。
慕輕塵比她好不到哪去,夜夜做惡夢,要麼夢見小糖醇長有三條腿,要麼就夢見其只有一隻胳膊,一言蔽之,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夢。
還有一次,竟然夢見小糖醇生下來就臉帶紅胭脂,嘟著烈焰紅唇跟她要親親,用粗狂的聲音對她說:「塵塵,我是你的前世情人~」
驚悚程度堪比鬼壓床!!
害得慕輕塵在床頭常備女兒紅,午夜夢回時,喝口酒壓壓驚。
十日後,嘉盛三十年三月初三,在破曉時分,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臨。
具有豐富接生經驗的產婆,控制住了全場的節奏。
「不要慌,聽我指揮。你去燒熱水,你去準備剪刀和毛巾,你去熬一碗固本培元湯來……行動起來,快快快!!!」產婆丟下話,飛一般的跑進郁華齋。
慕輕塵頭一回沒了主心骨,拉住她問:「我呢,我我我做什麼?」
「你在這呆著!!」產婆甩開她的手,奔進寢殿。
「啊——」,殿內,常淑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慕輕塵如遭雷擊,雙腿發軟,冷汗直流,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發抖:「列祖列宗保佑,如來佛祖保佑,玉皇大帝保佑……母子平安母子平安……小糖醇不缺胳膊不少腿,不缺胳膊不少腿……」
她把最後一句話當咒語似的,一刻不停歇地念叨,嘴唇上下翻飛,像一對抽搐的蝴蝶翅膀。
旁側的牛菊花:「……」
「啊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