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輕塵把做到一半的馬球「啪」的扔地上:特麼的,白疼這個白眼狼了!!!
常淑終於知道慕輕塵為何要把糖葫蘆從樓上扔下來了——吃向子屹的醋。
不過一直未跟她提這事兒,說明醋吃得不凶。
但是突然被小糖醇這麼一刺激……不凶也變得凶了。
夕陽西下,慕輕塵獨自爬上假山頂,遙望那悠悠一抹斜陽。
背佝僂得像一棵老柳樹。
常淑踩著假山石壁處的凸起,來到她身邊坐下:「……肩膀借你靠。」
慕·故作堅強·輕塵拗著下巴,臉上寫著「我很堅強」。
這表情落在常淑眼裡,是滿滿當當的辛酸。
「跟小孩較什麼勁啊,糖醇還不懂事呢。向子屹給她買串糖葫蘆,她只是記著他的好罷了?」
小孩子都是這般好哄的。
慕輕塵把嘴癟了下去:「那我還給她做馬球呢!」
「還還還還特地去東市訂做了一那麼大的蛐蛐盆呢!」
說到蛐蛐盆,這事兒就來了。
牛菊花來稟說:「長公主,東市李氏陶器鋪的掌柜來了。」
他的餘光瞄嚮慕輕塵:「說是……駙馬前幾日在他們鋪子訂的蛐蛐盆還沒付錢呢!」
常淑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,不動聲色的斂了斂眉。
慕輕塵卻渾然不覺,她現在一顆心全懸在吃醋上,沒閒功夫搭理別的,不耐煩道:「長公主也是他們說求見就求見的,讓他們拿了銀子走人!」
常淑問道:「你……欠了人多少銀子?」
「一二……三百兩吧。」
「三百兩!」一個蛐蛐盆而已,居然要三百兩!
「這不是普通的蛐蛐盆,澄泥罐,訂做,且還出自蘇州葉泓清之手,上頭的『八仙過海』刻得多好,栩栩如生……」
本宮對一破泥罐子欣賞不起來!
常淑忿忿瞪她,足尖一點,從假山上飛身而下。
「淑兒,你就這麼走了嗎?」慕輕塵對著那遠去的媳婦兒呼喊道。
「……不是要借肩膀給我靠嗎?」
「……至少把我也帶下去呀……」人家這要怎麼下去嘛。
常淑沒回頭:「自個兒在上頭思過吧你!」
嗚,失去小糖醇後,我又失去了媳婦兒。
好在還有牛菊花。
「菊花,你上來把本駙馬扶下去。」
牛菊花笑了笑,笑容里滿是為難。長公主可說了,讓您在上頭呆著,奴才可不干違逆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