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亦小白不停嘖著舌頭,覺得慕輕塵算是完了,平康坊的青樓逛了個遍,誰都沒瞧上不說,一扭頭又栽到常淑手裡了。
沒出息,太沒出息了!
而更沒出息的還在後頭——
「想來常書是告假了,會不會因為昨天摔了一跤的緣故。她一直吵著腰疼。」慕輕塵擔心道。
亦小白看好戲一般,提醒她:「不是你說要和她絕交嘛,張口閉口就提她。」
「我,我那是關愛同窗。」
「同窗那麼多,沒看你關愛關愛其他人呢?」亦小白酸溜溜道。
還同窗呢,她和慕輕塵自幼一塊長大,都沒得到過慕輕塵半分關愛。
慕輕塵像是怕她戳破什麼,偏開臉,隨意地擺擺手,仿佛在說,算了,不提也罷。
她不願提,亦小白自然不好繼續下去,找了最近聽到的軼聞聊了幾句,便在太平坊門前作別。
慕輕塵拖著沉重的腳步,回到國公府,剛走到府門前,就見門房車軲轆似的跑來,跟她點頭哈腰的,殷勤極了。
「您可回來了,宮裡頭來了畫師,等您許久。若再等不到,便是要走了。」
宮廷……畫師?
慕輕塵眼皮一垂,蓋住眼底的疑惑。
門房怕她真誤了時辰,又撒開腳丫跑向廳堂,去稟告慕國公和嘉禾。
嘉禾最沉不住氣,讓侍婢再為畫師斟杯茶水,請他稍等,她親自去把慕輕塵找來。
前腳出門,後腳就在拐角與慕輕塵撞個正著。
她拉住慕輕塵的手:「塵兒啊,下了學也不知早些回來,快跟娘走。」
慕輕塵掙開她,眼含防備。
嘉禾知她不親近自己,笑著解釋說:「穆寧長公主要選駙馬了,花名冊上共七十七名烏衣子弟,你也在列。人人都要畫像,再呈給長公主過目,畫師頭一個就來了咱們府。」
慕輕塵見鬼似的,轉身即走。
嘉禾顧不了那麼多,再次抓住她:「塵兒聽話,能夠尚主,是你、是慕家的福氣和榮耀。」
慕輕塵有點炸毛:「你行你尚啊。」
嘉禾:……
約莫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敲暮鼓了,畫師已把茶水喝飽了,冒昧地催了催。
慕國公爽快一笑,趕忙吩咐人到花園備好筆墨紙硯,請他先行一步,自己則踏著嘉禾走過的路,尋人去了。
沒走兩步,恰逢慕輕塵正和嘉禾拉扯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大喝一聲,威逼利誘的將慕輕塵拽去了後院。
慕輕塵不傻,臨近花園,趁他倆不注意,薅了把花圃中的泥巴,胡亂抹在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