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淑從驚嚇中緩過神,衝到她身邊,左右打量她:「沒,沒事吧?」
復又伸出手,攙起慕輕塵,為她撣掉衣擺上的泥土。
慕輕塵五官擰在一塊兒:「你就不能接住我嗎。」
「是是是,我下次一定接住你。」常淑不甘心的認錯道。
卻暗自腹誹道,無賴,自個兒摔下來,有臉怨起別人。
矮牆內,爆發一聲急促的喝罵,充分傳遞出了聲音主人的窩火和憋氣。
慕國公的頭從牆頭冒出來,青筋暴起,目眥盡裂,雙頰抽抽得發抖:「兔崽子,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——」
然而,在看見常淑的那一刻,他煞住了話頭,以翻書的速度翻了一張臉,奴顏婢膝道:「呵呵,塵兒,原來是和長……常姑娘有約會呀,好生去耍哈。」
他解下錢袋拋給慕輕塵:「好好招待人家,多晚回來爹都給你留門兒。」
慕輕塵:……
常淑:……
「你能把臉上的荷葉摘了嗎?」常淑無奈道。
酒館的小廝前來招待她們,從托盤裡取下一壺酒和兩枚酒盅,眼神卻一直瞄著慕輕塵。
「最近風聲緊,萬萬不能讓畫師看到我的臉。」慕輕塵警惕的觀察周圍,「我告訴你,他們為了畫到我的臉……不惜跟蹤我。」
常淑翻她個白眼,斟了盅酒,抿了半盅下肚:「畫個像至於嗎,七十七名烏衣子弟,就你事兒多,傳進長公主耳朵里,小心治你個大不敬。」
慕輕塵偏頭瞪她,臉上的荷葉前後一晃:「你和長公主很熟嗎,處處幫她說話。」
常淑: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都熟透了。
「我是為你好。」常淑敷衍的說,叫住路過的小廝,要了幾盤炒貨。
「為我好你就閉嘴。」
慕輕塵心中苦澀,嗚嗚,心愛的人讓我和別人在一起,可應了那句唱詞了——期待你挽回,你卻拱手讓人。
常淑顯然沒能了解慕輕塵的心意,沒好氣地回道:「你不知好歹。」
她
伸手把那荷葉扯了下來,慕輕塵始料未及,拼了命的去搶。
常淑將其藏到身後,撕成好幾片。
「毒婦,你,你……」慕輕塵磕巴地說,「我要詛咒你。」
常淑把荷葉扔到桌下,一手拖腮,一手擱在桌案上,敲著指尖:「好啊,說出來我聽聽。」
「……我詛咒你孤獨終老。」
這句話挺有殺傷力的,妥妥扎了常淑的心,想她一國公主,招個駙馬就跟打仗似的。
況且打仗輸就是輸,贏就是贏,不用迂迂磨磨,來回折騰。
憋屈,相當憋屈。
「慕輕塵,我今兒就把話撂這了,」常淑提了一口氣,一拍桌案,揪住慕輕塵的衣襟,猛地扯過她,「你絕對絕對絕對會成為駙馬,穆寧長公主的駙馬!」
慕輕塵縮縮脖子,咕咚咽下一聲口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