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王敗寇,誰拳頭大誰寫史書唄,」范素不以為意道,「荀王驟崩,驪王劍指王庭,有錢有聲望,就是沒兵,幸而搭上北境王這條線,千里迢迢帶兵南下,硬是將驪王推上了王座。」
「在下那會兒就在王都盤貨,見三山軍肅列齊發,擲地如雷,百姓皆躲在牆內窺探,那鐵灰色的軍旗密密麻麻地蓋著王都鱗鱗千瓦,好不威風,」范素回溯著舊事,一拍大腿,「好事的小兒把我鋪子後的牆都趴塌了!」
祁國王庭勢弱,所謂王位更迭,就是左手騰右手的事兒,平頭百姓可以將王庭秘辛掛在嘴邊,世家豪族更不在乎那九重高殿上坐的是驕奢軟弱的哥哥,還是狼子野心的弟弟,他們只管保住自個轄區的利來利往。
「這聽起來又像隻手遮天的權佞了,」阿勒撐著腦袋,望見龍可羨眼裡帶刀似的,銳銳地剜了他一眼,換了個姿勢,問,「照這般說來,北境王占了從龍之功,便該退回北境,避新王鋒芒才對,這樣磨刀霍霍向南域,豈不是引得新王猜忌?」
龍可羨硬邦邦地說:「這有什麼好猜忌的,自個兒都是教人提著褲子拎上王座的,猜忌北境王,難不成還要吃了他?」
「不可忽視人的報復心,」阿勒笑,「尤其是為了王座,屈於荒/淫無度的兄長之下,能隱忍蟄伏十數年的人,這種人,蠢,壞,毒,三樣占全了,嘗到權勢的甜頭便不會撒手。」
龍可羨有點悶悶不樂,把果殼兒戳得七零八落。
「王庭說來講去就是那麼些污糟事兒,」范素擺擺手,打了個酒嗝,「還有一事奇了,驪王非但繼了兄長王座,還連帶繼承了兄長的後宮,尤其是那貌美嬌弱的寧妃娘娘……」
「咔」的一聲,龍可羨丟下銅板,起身離開了中艙。
***
海天是一色的濃黑,浪花連卷帶撲,攢著勁兒往船身上撞開。
龍可羨盤腿坐在舷窗邊,削了一下午木頭,地上堆的木屑花兒正好讓阿勒攏走,用它把爐子燃起來,上頭擱銅壺,底下就埋幾顆板栗。
兩人沒有對過一句話,阿勒起先還持得住,只是對她情緒的波動有幾分不爽快,面上不顯半分,心底壞水也沒起波瀾。
隨著日漸沉,月漸升。
阿勒越想越不甘心,他養大的小豹子,在走失的這段日子裡,招惹了太多人。不但多了一群尾巴,袖裡藏著別的男人的佩玉,還會為旁人冒天下之大不韙。
爐子噗嚕噗嚕地響,阿勒心口燃著一簇火,盯著龍可羨看了半晌,驀然一動,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龍可羨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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