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影子都沒有移動幾分,阿勒心裡邊就過了一萬種「兄友妹恭」的理由,來為自己的出爾反爾找個託辭,他不自然地咳兩聲:「你若是餓,海鷂子可以叼來廚房裡的果子,解渴充飢是可以的。」
龍可羨不應他。
「便是想吃肉也能有法子!」
龍可羨充耳不聞。
阿勒吸口長氣,終於鬆口似的,有氣無力道:「摸,摸,給你摸……但炸丸子確實是不能的了。」
龍可羨還是一動不動。
阿勒沒招兒了,挪著膝蓋爬過去,湊近一看,龍可羨垂著腦袋,鼾聲輕微,已經睡過去了。
「……蠢死算了。」阿勒默念,也不知在說她,還是在說自個兒,他挪身過去,輕輕把她腦袋撥下來,龍可羨在睡夢中嗅了嗅,是這幾日夜裡熟悉的味道,安心地翻個面,睡得更沉了。
阿勒輕手輕腳把她放到蒲團,伸出指頭去,把她面頰上的灰拭淨,指尖站了灰,卻奇異地不令他噁心難受。
外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重新灌入耳道,小廝撿著舊瓦,磕碰間驚得鳥雀撲飛,苕帚曳地,沙沙響動里夾著衣飾摩擦聲,老僕躲在窗邊,悄悄地擱下了饅頭糖糕,自以為把腳步聲藏得很嚴實。
***
龍可羨是餓醒的,她肚裡嘰里咕嚕地叫,睜眼時正是日頭最盛的時候,檐角露出半角瓦藍,亮金色的光線沿著窗框傾瀉而下,最底部是阿勒衣衫上簇簇織金大紅。
她迷迷糊糊的,呼吸間都是溫熱,聽見頭頂傳來道聲音:「口水,流我膝上了。」
「沒有流。」龍可羨這才發覺阿勒還在跪著,而她躺在兩隻蒲團上,抱著阿勒膝窩睡了許久,日頭曬得人骨筋酥軟,她舒服地伸開腿,把臉貼在他膝上,蹭了蹭。
「起來。」阿勒語氣不善。
「不起來,」龍可羨還記得睡前的吵鬧,「你不,和我好。」
阿勒伸向袖袋的手停了下來:「我和你好。」
「不行,」龍可羨搖搖頭,「不好。」
阿勒沉默片刻:「天下第一好。」
「真的?」龍可羨一骨碌坐起來,眼裡晃著窗下漏進來的金光,有些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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