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辣子不要油星, 是吧,」花婆婆接過話,她手腳麻利,很快將魚乾包在油紙里, 「家裡大人回來了嗎?」
「沒有回來,」龍可羨從書袋裡掏著銅板, 「要等過完夏天。」
「哦喲,這兩年跑海做點生意,怪不容易的,外邊亂呢,」花婆婆搓著麻繩,把幾個紙包疊著捆起,「小女郎要好好念書,不敢往外邊跑哩。」
龍可羨數著銅板移過去,點點頭:「我不亂跑。」
花婆婆笑起來,眼尾堆著重重褶皺,她看著這小女郎長大,最初時,站在攤子前,由個俊朗的小公子領著,小小一個,只看得見頭頂兩團發鬏,如今比她都高啦,她感嘆著問起:「好久不見小公子,小公子如今可好嗎?」
龍可羨沉默了會兒,說:「十二日。」
「什麼?」午2四九令8一久2
阿勒離家的日子,但她沒有應,興致有些寡淡:「不知道。」
「哦喲,了不得,小小年紀要當家……」
春風含著濛濛水汽,從耳畔滑過,濡散了花婆婆的碎碎念,龍可羨提著油紙包,拽著書袋繩兒,慢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她肩線流暢,腰間掐著二十四道細褶,沒有佩香囊玉玦,只是墜了枚纏紅線的銅板,隨著走動晃出虛影。
銅板不動了,被只勁瘦的手攥著,上邊纏的紅線有些磨損,邊沿被盤得鋥亮。
和南清城籠罩春雨的平靜寧和不同,南灃城外港口密密麻麻泊著戰船,城裡亂作一團,街巷宛如被削刀切割成碎片,賊寇和州府軍混雜在一起,燒殺擄掠,光憑服飾已經看不出兩者的區別。
家家戶戶落下重鎖,聽著喊殺聲,從深夜到破曉,從黎明到過午。
「公子,」祁山配著寬刀,拍馬到岸邊,遙遙喊道,「打得凶呢,收網嗎?」
厲天回喊道:「大山哥,急個什麼嘛,裡邊打得凶點,咱們就少費點力氣。」
他不屬於阿悍爾雙騎,是這幾年在諸城招募遴選而來的,年紀不大,挺輕狂的小子,輕狂,才敢越過公子接話。
祈山指一記這小子,是警告的意思,在晦暗的天色里,看到阿勒手臂架著船舷,指頭間隱約露出紅色,側影看起來挺拔,阿勒這兩年個子躥得很快,已經有了大人模樣。
這些年來,從港口到海岸,從屬城到主國,一千五百餘個日夜,萬萬裏海域之長,黑蛟船的行跡貫穿了整片南域,擴張的速度快得驚人,從走商剿匪的正經船隊,成了惡名遠揚的海寇大軍,其間的轉折,就是從公子正式登船跑海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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