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山從門口進來,拎開厲天:「公子,咱們的船堵在主港出不去,次港泊著幾條城裡商戶的遊船,打個招呼就能走,您看是不是……湊合幾個時辰?」
「走吧,」阿勒沒猶豫,邁開步子往外去,拍了拍祈山肩膀,笑一聲,「此戰祈叔統籌得好,慶功的事兒交給您了。」
祈山肩頸僵硬。
「什麼船吶?」厲天嚷著,「公子去哪兒?我得隨侍啊!」
***
說是遊船,其實就是花船。
阿勒站在錦帳堆雪間,滿屋都是花樣繁多的物件兒,他身邊跟著個厲天,兩個沒沾過葷腥的小和尚渾身都不痛快。
厲天亂翻船里的物件,叮叮噹噹甩了一地,問:「公子去南清城吶?」
「嗯。」阿勒挑了張最正常的椅子坐下,又摸出銅板摩挲著。
「公子家在那兒?」厲天跟隨阿勒才短短兩年,大多時間在船上,對公子家事並不了解,只從祈山的隻言片語里窺得過一二,「聽聞公子每隔幾日便要回南清城呢。」
「是。」阿勒掌心攥著銅板,背手枕在腦後。
厲天知道公子家在阿悍爾,連帶軍中那幫老資歷全是阿悍爾出身,於是邊翻邊琢磨著:「家裡是位妹妹吧?」
「你有完沒完?」阿勒闔著眼。
「您往來南清城的時間都夠跑兩遍全域了,上回還叮囑我挑上好的南珠和簪花,」厲天嬉皮笑臉地說,「這般寶貝的,不是妹妹是什麼,這年頭姑娘才稀罕,帶把兒的都像我似的早早的就被丟出去找活計。」
「……」阿勒稍稍撩起點眼皮,「再多言一句,自個兒跳船游回去。」
厲天猜准了,就不再開口。覺著真是稀罕,斬東道,焚三島,滅六惑的公子竟然還有點人性呢。
他靜不下來,這些千奇百怪的物件玩不明白,便扯了書捲來看,不翻不打緊,這一翻,連眼都瞪直了,連連喊阿勒:「公子,公子,您來看。」
阿勒剛想把厲天丟出去,睜眼就是幾團虛疊的人影,他汗毛一炸,「啪」地就拍掉了舉到眼前的書。
那是卷春宮冊,細描慢勾,用色用料都相當考究的好東西。
厲天只在坊巷中看過糙的,哪裡肯撒手,當即就抱著書嘩啦啦地翻,翻到一半想起點什麼,抬起頭,震驚地看阿勒:「公子也沒……沒經過人事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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