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可羨老實答了,見阿勒有些晃神,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:「你吃困了嗎?」
「沒有,誰都跟你似的,」阿勒講起教這字兒,就想到花船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丑東西,冷漠道,「不該學的別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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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灑了一把細雨,像一把綿密的軟刷,將甲板洗得一塵不染。
龍可羨背著小書袋,抱著大黑劍,在船上前前後後跑了兩圈,激動道:「當真不上學了嗎?」
「這你也信,」阿勒卡著她後脖子往船艙里走,「先生在下個港口登船,你還有十日歇息,可勁兒玩吧。」
進艙時,阿勒兜了兜她的書袋,聽到裡邊鏗鏗鏘鏘,扭頭問:「書呢?」
龍可羨莫名其妙道:「沒帶啊。」
阿勒作勢就要把她往外丟:「自個兒游回去拿。」
龍可羨手腳並用,整個人扒在他身上:「我不要被丟下去,是你說,不該學的別學!」
「……」阿勒腰脊發麻,連聲音都僵了,他忍耐片刻,低喝,「下來!」
「你不丟我!」龍可羨要他保證,把腿絞得更緊。
「不丟!」阿勒初具規模的地方疼得要死,頭皮都麻了一片。
龍可羨一溜兒地滑下來,拽著書袋跑進艙室,從里嚴嚴實實地上了兩道鎖,外邊傳來道怒吼。
「出來!那我的船艙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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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天在府外看了三日馬,得虧府里門房遞飯食,否則人都成乾兒了。
等到上船返程,整個人已經被治得服服帖帖,保准什麼蠢話都不敢再說,他有氣無力地站在阿勒旁邊,說:「公子,既是回來帶……二姑娘的,那為何還要耗上三日再走,祁哥那邊慶功宴都辦完了。」
「這戰他居首功,樂幾日也是應該的,你急著回去撿漏?」阿勒翻著蒙緹傳來的信,頭都沒抬。
「不敢,」隨侍的差事是他求來的,厲天哪能接這話,於是看了看信封,道,「公子看那軟骨頭拍馬屁呢。」
「是啊,」阿勒輕飄飄朝他落一眼,「要不你也來看看?」
「不不,」厲天連連後退,「您都冷了他半年多了,怎麼突然記起這敗軍之將了。」
阿勒抬手吹了聲哨,海鷂子落在舷窗邊。
他在幾年前放權給祈山的效果十分顯著,祈山是阿悍爾出來的能文能武的強將,海域廣闊,但多是些不成體統的臭魚爛蝦,真正夠得上威脅的只有早年間的陳、余、蒙、計羅四家。
前兩者先後死於角逐爭鬥,蒙緹去年六月被祈山困在孤島半月後,繳械投降,只剩個計羅,勢單力薄不成氣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