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可羨回頭去瞟阿勒,有些猶豫。
小販深諳生意之道,問小孩兒,就得問她喜歡的,問大的,就得講價格,於是抬手,從上往下比劃了一把:「下邊兒的,都是些尋常樣式,一兩銀子一盞,往上遞增,掛得越高便越貴。」
阿勒低頭,看到龍可羨連頭也沒抬,只盯著最底下那幾盞灰撲撲的丑燈琢磨。
這小財奴!
他拍了拍她的頸,將下巴微微抬起。
「我要最貴的。」
***
那盞長鴛掛在舷窗邊,橫出的翅翼被風拂動,阿勒欣賞著那微弱的鳴震,心情愉悅。
祈山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:「這是……」
「沒什麼,玩兒呢,」阿勒微抬手,「祈叔坐。」
「二姑娘買的吧,」祈山常見龍可羨,年年的生辰禮都沒落下過,笑道,「二姑娘打小喜歡發亮的東西。」
阿勒抬了下眉,沒繼續這話題:「主國那邊怎麼個意思?」
「司禮官還在外港候著呢,沒敢擅離職守,傍晚時派了人離港,想來是報訊去了,」祈山道,「是屬下疏忽,沒料到他們在禮制上留了這一手。」
阿勒借著馳援南灃城,送回州府軍遺體這事兒,首先與主國破冰,照理,主國應以外邦往來的最高禮制迎他,除了司禮官,還要出卿正,大祭司也得鎮場,進京都之後,連皇帝都該下九九長階相迎。
「今日這點陣仗,打發叫花子呢。」阿勒輕諷。
「公子,若是他們一再拖延,這如何是好?」祈山還是有顧慮。
「拖不起的,」阿勒笑了笑,「再拖下去,州府軍就要發臭發爛了,他們的臉面怎麼過得去。」
先前送州府軍英魂回歸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,現在最急的是各家家屬,州府軍麼,全是些吃空餉,塞進來玩鬧度日的裙帶戶,他們自有門道層層向上施壓。
祈山默了默:「公子考慮得周到。」
阿勒:「時辰不早,回去睡吧。」
臨出門時,祈山仿佛才想起件事似的:「公子先時遣人去提蒙緹,人已到了船隊外沿,公子要見嗎?」
「不急,晾他一晾,免得腦子發熱,做出些不體面的事兒來。」阿勒微微含著笑。
祈山垂下眼:「是。」
***
龍可羨心疼那二十枚金珠,沐浴完就火急火燎地沖向隔壁。
「砰砰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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