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天熱了起來,龍可羨攥著油浸九股繩,額角碎發被汗浸濕,聞言回頭,看郁青的目光有些猶疑,仿佛在掂量上甲板與吃果子的優先性。
郁青面色不改,仍舊是古板無波的樣子,添了把火:「凌室鑿了冰,聽聞要備乳糖真雪。」
龍可羨立馬丟了繩,郁青掏出帕子,她胡亂擦了擦,一路小跑著往回沖。
誰知她興沖沖地回到艙室,就見裡邊桌旁坐著兩人,她霎時就剎住了腳,氣鼓鼓地扭頭,眼眶都氣紅了,把郁青一推:「不要你。」
郁青紋絲不動,反手關上了門。
「進來。」阿勒側了下腦袋,示意她落座。
龍可羨磨蹭著步子,悄抬眼把新大夫打量了一番,新大夫沒有白鬍子,沒有藥味兒,也沒有挎沉甸甸的藥箱,穿一身短打,更像個船戶。
她生著氣,瞟了眼阿勒,故意坐到他對角。
「小女郎莫怕,」王大夫從袖中掏出糖塊兒,笑眯眯道,「老夫今日來,只是聽聞女郎有兩把力氣,特來見見。」
龍可羨警惕地看那糖塊兒,又看阿勒,阿勒沒反應,她便搖了搖頭,勉強開解自己:「吃糖,壞牙。」
王大夫笑笑,又掏出來兩枚核桃,放在桌上:「小女郎能將這核桃捏碎嗎?」
不號脈都好說,龍可羨興致勃勃地舉手:「能的,捏碎碎的。」
待要去拿,王大夫又摁住了核桃,道:「裡頭碎,外頭完好無損,能做到嗎?」
龍可羨點頭,捏起枚核桃,嗅了嗅,接著放在桌上一滾,兩枚核桃在桌中相碰,她收回了手,端端正正坐著,用下巴努努:「碎的。」
「……」王大夫握住核桃一捏,外殼碎裂後,裡邊果然泄出細勻的粉末,他又問,「小女郎平素里習武嗎?」
「九歲開始請了拳腳師傅,刀槍棍棒都能耍,三人策動的床弩她一人就能掌住,」接話的是阿勒,他徐徐地把粉末攏成個尖兒,「力道大,也能夠精準分流,控制得很好。」
龍可羨點頭:「很聽話。」
她指的是氣勁,那些躥在身體裡的火苗。
這就是天賦了,天賦往往伴隨常人未知的代價,阿勒的重點在後者。
王大夫頷首,又從袖中摸出卷布條,擱在桌上攤開,那根根銀針讓龍可羨大驚,往後迅速挪動屁股,眨眼間就挨到了阿勒身邊,揪住他袍子,搖了搖頭,小聲央求:「不要刺我,我乖的。」
「我與你一道。」阿勒擼起袖子,露出小臂,一根根長針刺入皮下時,他連眉頭也沒有皺。
龍可羨緊張地問:「你痛不痛?」
一連問了三遍,阿勒額上都沁出冷汗,但他說不痛。
王大夫挨個拔出銀針,要阿勒對方才遞進的痛感有個數,阿勒微不可察地點了頭,緊跟著的是龍可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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