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門不走, 翻什麼窗?
阿勒剛想起來,卻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, 調勻氣息。
龍可羨躡手躡腳地落在榻上, 下地時碰到了冰鑒, 伸手一扶,好懸沒有砸個稀爛, 她來得匆忙,沒有卷著自己的小毯子, 故而小心翼翼爬上床後,從後邊探進了阿勒的被子。
她只要一點點,蓋住肚子。阿勒閉目聽著,剝離視覺之後, 那窸窸窣窣的動靜格外明顯,他甚至能夠想像到她是怎麼用兩根手指拎起被角, 先是試探性地放進只手,再蹬鼻子上臉,連身子帶手都要鑽進來。
動作伴隨想像落地生根,腰上圈來只手臂時,阿勒能夠聽到胸腔里宛如巨槌撞擊,猛地跳了一跳。
那隻亂動的手臂霎時停了下來,像是試探,像是好奇,鬼鬼祟祟地從腰間一路往上走。
「……」這有什麼好摸的,你自個兒胸口不跳嗎!
阿勒背上都催出了汗。
那是勉力調息都無法控制的,雷鳴般的鼓動,他簡直要懷疑胸口住了一夥鑼鼓隊。
那隻涼涼的手掌每移半寸,都讓他十分難捱,觸感伴隨驚悸,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「阿勒。」龍可羨聽到他呼吸微亂,便不敢再動,怕他生氣起來彈她腦門兒,於是輕輕喚了聲。
須臾,阿勒稍稍動了動身子,重新把呼吸放沉,裝作正在做夢。
龍可羨睜著圓骨碌的眼睛,等了片刻,就在阿勒以為她要放棄之時,胸口猝不及防地貼上只涼涼的手掌。
阿勒倏地睜開了眼。
躁動的鼓點,鳴震的聲響,起伏的頻率,都被她攏在掌心裡,它們宛如某種暗號,敲奏著阿勒已經偏軌的情緒,是昭然若揭的犯規,昭示著他暗自滋長的惡念。
而龍可羨毫無所覺,她熟門熟路地找了個舒坦的位置,在壞胚的低鳴里,安心地閉上了眼。
而後聽見「咕唧」一聲。
她驚得一下子睜大了眼,耳朵豎得老高。
月色寂寂地流淌在屋內,她緩緩鬆弛下來,剛要閉眼,又是一聲「咕唧。」
龍可羨當即垂下頭,掀開寢衣,默默盯了會兒圓乎的肚子,直接上手,左捏捏,右掐掐,緊跟著第三聲「咕唧。」
她大驚失色,死死捂住肚臍,把腿曲起來,妄圖阻止肚子發出聲響。
突然,一隻手從前邊往後探來,准准地抓住了她的腕子。
「吃撐了也不知道嗎?」
他掌心滾燙,燙得龍可羨縮了縮,睜大眼睛,有點兒無措地看著他。
他沒動作,看了她一會兒,從手腕摸到了額頭,沒摸到燙,便從小几上撈來藥匣子,倒了兩枚消食丸,「起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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