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睦大汗很少在正事、問安之外收到阿勒的信,他收信那時就怔了神,之後兩日兩夜沒睡著,提筆寫了萬八千字,又揉掉作廢,因為表述得不滿意,急得嘴裡長了一個又一個泡,最終才捋得有條有理。
再是潤筆,又花了一整夜。熬得眼通紅。
結果因為路途遙遠,那年雨水特別頻,海鷂子在中途被雷暴困在小島上,孵了一窩鳥崽崽,阿勒收到信已經是兩個月後了。
龍可羨恢復如常,但赤睦大汗那封信的後勁壓得很沉,讓現在的阿勒觸到了星點餘燼,赤睦大汗的主旨只有一個。
【若是試圖給欲望加上限制,無疑是在強化它。】
接著解釋了一句,【小崽愛黏人是常有的事,越嚴苛管束,越是適得其反,你需克制己身。】
最後對阿勒的警示才是重點。
這句話是雙向的,多年之前阿勒只咂摸出一層,多年之後這話悄然地轉變了鋒向,尖刃直指阿勒。
那個試圖給欲望加上限制,結果在克制中不斷強化它的,反而是阿勒。
海天開闊,風尾柔馴地待在阿勒掌中,他閉目思索片刻,把循序漸進四個字懟進腦海里。
***
起舶後,行至半程,有起黑風的跡象,為避風雨,他們到一座小鎮暫泊。
這座小鎮三步一座茶樓,十步一間書局,只是從街頭走到巷尾,阿勒就有了個譜兒。
翌日,天剛擦亮,日頭不盛,其下浮著兩線黑雲。
書販又沒搶到好位置,挨在牆跟兒底下垂頭喪氣,眼前黑影晃了三趟,小販有氣無力:「客人您是買書呢,還是乘涼呢。」
阿勒蹲在攤子前,握著摺扇,裝模作樣地在一溜兒的書冊上划過,問:「有沒有那種……」
他欲言又止,小販心領神會,將壓箱底的黃皮冊子都翻出來了,誰知客人統統不要,紅著耳朵根子斥了一句:「正經冊子!」
小販愣了片刻,隨即又抱出一摞話本,無一不是郎才女貌典範夫妻,然而阿勒左挑右揀,還是覺著差點意思。
半晌,阿勒提了要求,小販邊聽邊從書筐子裡頭找——
要男子俊美又專情……
要有蓋世豪情,又能知冷知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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