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成了?」厲天不明所以。
聞道已經走出兩步了,恨鐵不成鋼地回頭:「你這內廷總管大太監,如此遲鈍,遲早教人薅下來!」
聞道挨了一腳。
***
主船漂在洋面上,宛如拔水而起的仙山,襯得周遭巡船猶如吸附在吃水線上的小葉片。坐在中艙里,甚至能聽到甲板上的馬蹄聲紛沓。
二至九軍的將領都聚齊了,他們涇渭分明,分坐兩側,正在低聲談論著事務。
阿勒進來時,看到龍可羨坐在尾側,和伏緹講著話,伏緹原是龍可羨的術數先生,後來阿勒見他處事周到,嚴謹又不失諧趣,考量半年後,招納進了麾下,補足了這群悍將的智腦。
龍可羨一眼瞧見阿勒,便默默地轉過了頭,拿扇面擋住臉,只露出一圈耳廓。
她出門前,摸走了話本,此刻不敢看他。
阿勒沒什麼表情,拉開圈椅,點了點條呈。
「公子來了,」厲天往下分發條呈,「此次召集諸位,是烏溟海與雷遁海邊界線頻發的衝突,條呈上有具體軍情,諸位請詳看。」
聞道翻著頁:「還是些老面孔嘛,兩年前跑出去的匪頭子們掘了幾座梟巢,改名換姓捲土重來了。」
他點著幾行字:「名頭能改,班子能重組,但行軍布陣的習慣不會改,你們看,這擺雁形陣的,就是從西南跑出去的,叫霍霄,陣前愛放話撐場子,幾年前我與他交過手,有印象。」
「如今不是這事兒,」祁山受了傷,打著赤膊,左肩到右下腹都纏著紗布,「前些年好打,是因為他們勢力分散,消息通得慢,但他們聚勢成團,按捺數年之後也不可小覷。」聞道撂一眼過去,突然笑出了聲:「確實,這還是祈叔有經驗。」
聞道提霍霄,就是明白霍霄是從祁山手底下溜出去的,那年他為此吃了個不輕不重的罰。
阿勒把手搭在茶盞上,沒有開口。
厲天在桌底下踹了聞道一腳,接著祁山的話往下說:「祈叔說得是,此為其一,其二,諸位請看圈起的衝突發起點,均是在邊界線靠北的靈沖島鏈。」
說完看向伏緹。
伏緹擱下筆,站起來:「大伙兒知道,南域是片萬島之境,事實上隸屬主國轄域的十不足一,海域外沿的島嶼是荒島,要麼住著土著。公子五年前將海域以經絡方式劃分航線,諸位請看海域圖。」
左側牆面,正對光線的地方掛著一副海域圖,上邊以主屬國為輻射點,向外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線條,像是茫茫海域的脈絡般,人為地劃出了較為安全的通行線路。
通常,船隻不論在巡邏還是走貨,都不會往航線外的地方走,那意味著脫離安全,淪入九死一生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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